翊坤宫偏殿的寒风被厚重的窗纸死死挡在外面，屋内炭火盆里的银骨炭烧得正旺，却驱不散那股子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阴冷。
聂青梧坐在铜镜前，指尖轻轻抚过案几上那件叠得整整齐齐的冬衣。
那是她的旧衣，绣着并蒂莲，内衬里藏着足以让她在太后面前“绝后”的朱砂线。
此刻，这件衣服不再是催命的符咒，而是一把待发的刀。
门外传来脚步声，轻快、得意，带着毫不掩饰的嚣张。
李答应推门而入，手里捧着一件崭新的貂裘大氅，脸上挂着胜利者的微笑。
“聂姐姐，还在看这破衣服？”
李答应将大氅随手扔在一旁的椅子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走到聂青梧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戏谑。
“太后寿宴的礼服名单已经改了。”
李答应晃了晃手中的玉牌，“我的名字在上面，你的，已经被划去。”
聂青梧垂眸，语调平缓，带着恰到好处的恭顺。
“妹妹天资聪颖，太后喜爱热闹，自然更愿意见到妹妹这般鲜活的模样。”
她抬起眼，目光落在李答应袖口处那一抹不易察觉的红痕上。
那是朱砂的颜色。
与李答应刚才得意洋洋时，袖口隐隐透出的刺鼻腥气如出一辙。
李答应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随即冷笑一声。
“怎么？聂姐姐是羡慕我穿上新衣，还是嫉妒我能替你去赴那场‘鸿门宴’？”
聂青梧微微一笑，伸手端起桌上的茶盏。
茶已凉透，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我只是在想，妹妹这新衣虽好，却不知是否合身。”
她放下茶盏，手指轻轻点了点案几上的旧冬衣。
“毕竟，深冬寒冷，若是在太后面前失了仪态，可是要受责罚的。”
李答应嗤笑一声，转身走向衣架。
她迫不及待地想要穿上那件新衣，以此彻底踩死聂青梧，宣告自己的上位。
“聂姐姐多虑了。”
李答应背对着她，开始解开自己的外袍。
“这是我特意让人赶制的新款，用的是最暖的云绒，怎么可能不合身？”
聂青梧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未减，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算计。
她知道，李答应急于求成，正是她最大的破绽。
就在李答应即将套上新衣的瞬间，聂青梧突然开口。
“等等。”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李答应动作一顿，回头瞪着她。
“怎么？聂姐姐是想求我留你一条命，让你也能去看看太后？”
聂青梧站起身，缓步走到李答应身后。
她没有看李答应的脸，而是盯着那件新衣的领口。
“妹妹，这云绒虽暖，但若是内衬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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