翊坤宫偏殿的门槛极高，跨过去时，聂青梧的裙摆轻轻扫过冰冷的石阶。
寒风卷着雪沫子，像细碎的刀片，刮在脸上生疼。
她手里攥着那把染血的银剪刀，金属的凉意透过掌心，直透心底。
那不是她的血。
那是她提前备好的鸡血，混着少许朱砂粉，粘稠、暗红，带着股腥甜的铁锈味。
秦姑姑留下的这把剪刀，此刻成了最锋利的刀柄。
“贵人。”
小翠缩在墙角，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她看着聂青梧手中那把还在滴血的剪刀，脸色煞白。
“这……这是要做什么？”
聂青梧没有回头。
她的目光落在殿门外的雪地上，那里正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太后身边的总管太监赵德全，来了。
“做该做的事。”
聂青梧淡淡道。
语调平缓，却字字如钉。
她将剪刀在袖口内侧抹了一把，让血迹更加均匀地渗入布料纤维。
然后，她转身，面向紧闭的殿门。
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恭顺，眼底却是一片死寂的寒凉。
门被推开的那一刻，冷风灌入。
赵德全站在台阶下，一身蟒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身后跟着两个小太监，手里捧着寿宴所需的贡品。
赵德全的目光锐利如鹰，扫过偏殿门口的一切。
最终，定格在聂青梧手中的银剪刀上。
以及，剪刀尖端那抹刺眼的殷红。
“奴婢聂青梧，参见赵公公。”
聂青梧福身行礼，动作标准得无懈可击。
但她的手，始终紧紧握着那把剪刀。
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赵德全眯起眼，一步步走上台阶。
他的靴底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尖上。
“聂贵人好大的手笔。”
赵德全的声音尖细，带着几分戏谑。
“寿宴在即，怎么还拿着凶器？”
聂青梧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慌，随即又迅速压下。
她举起手中的剪刀，展示给赵德全看。
“公公误会了。”
她说，“这是秦姑姑留给奴婢的‘礼物’。”
赵德全冷笑一声。
“礼物？我看是催命符吧。”
他伸手想要去拿那把剪刀。
聂青梧猛地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手。
动作不大，却充满了警惕与抗拒。
这一退，反而坐实了某种指控。
赵德全的眼神变了。
从轻蔑变成了审视，最后定格为一种深不见底的幽暗。
“秦姑姑为何要给贵人送这样的‘礼物’？”
他问。
语气看似随意，实则步步紧逼。
聂青梧垂下眼帘，遮住眼中的算计。
“因为……”
她顿了顿，声音颤抖起来。
“因为这件冬衣。”
她指了指身后殿内那件被扔在地上的、绣着并蒂莲的冬衣。
衣服已经脏了，墨迹斑斑，血迹点点。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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