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火烧得极旺，将暖阁内的空气烘得黏稠而闷热。
关婉跪在冰冷的金砖上，脊背挺得笔直，却故意让肩膀微微颤抖。
那不是恐惧，是身体深处那股朱砂与断肠草混合的毒素正在侵蚀经脉后的生理性痉挛。
她的指尖掐进掌心，利用疼痛来维持最后一丝清醒。
崔贵妃坐在紫檀木太师椅上，正红织金凤袍铺散如血。
她指尖那枚鲜红的丹蔻，轻轻叩击着扶手上的鎏金兽首。
“咔哒，咔哒。”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关婉的心头。
窗外雷声滚滚，暴雨将至未至，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赵公公站在崔贵妃身侧，手里捏着那个绣着并蒂莲的苏锦香囊。
香囊表面沾染了些许暗红色的血迹和朱砂粉末，那是刚才关婉“失德”时留下的痕迹。
也是崔贵妃手中最锋利的刀。
“关氏。”崔贵妃的声音慵懒，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朕念你初犯，且怀有龙裔，本欲从轻发落。”
她顿了顿，眼神骤然变冷。
“但这香囊中的东西，究竟是你私藏违禁之物，还是有人指使？”
关婉垂下眼帘，声音轻若蚊蝇，字斟句酌。
“娘娘明鉴，嫔妾愚钝，只知这是娘娘赏赐的平安符。”
“哦？”崔贵妃冷笑一声，身子前倾，“既是赏赐，为何刚才你要吞下去？”
“因为……”关婉抬起头，眼眶通红，泪水在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因为嫔妾怕娘娘生气。”
这句话，看似怯懦卑微，实则是一步险棋。
她将所有的罪责，揽到了“讨好主子”这个荒谬的理由上。
若是抗旨不尊，那是死罪。
若是为了讨好主子而做出荒唐举动，那是蠢，是德不配位，而非谋逆。
崔贵妃眯起眼睛，审视着关婉的表情。
那双眼睛里没有恨意，只有深深的畏惧和一种近乎病态的顺从。
这让她感到一丝愉悦，却也有一丝不安。
太顺从了。
顺从得不像一个刚被逼迫服毒的女人。
“既然说是赏赐，”崔贵妃缓缓站起身，凤袍曳地，一步步走向关婉，“那你便该知道它的珍贵。”
她伸出手指，挑起关婉的下巴。
冰凉的触感让关婉浑身一僵。
“现在，把它交出来。”崔贵妃目光落在赵公公手中的香囊上，“朕要亲自查验，里面是否还藏着别的猫腻。”
赵公公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他低着头，双手捧着香囊，恭敬地递上前。
“娘娘，香囊在此。”
关婉看着那只手，心中飞速盘算。
如果此刻香囊回到崔贵妃手中，她必然会发现内衬中残留的朱砂粉，以及自己之前故意弄出的那些血迹异常。
一旦验出朱砂成分，便是铁证如山。
她不能让它回到崔贵妃手里。
也不能让赵公公带走。
它必须留在现场，但又不能是完整的证据。
关婉深吸一口气，突然向前膝行两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