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安区。
凌晨一点。
暴雨如注。
雨水砸在林家老宅那扇厚重的黑铁大门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极了某种巨大生物的心跳。
陈默站在阴影里。
他的西装已经湿透。
冰冷的雨水顺着发梢滴落,滑过脖颈,渗入皮肤。
但他感觉不到冷。
体内的朱砂雀正在苏醒。
那股腥甜的热流从指尖蔓延至心脏,每一次搏动都伴随着尖锐的刺痛。
他抬起左手。
手腕上,那道原本只是暗红色的疤痕,此刻正泛着诡异的红光。
像是一条活着的蛇。
正在啃噬他的血肉。
「规则一:入侵者死。」
这是医生临走前留下的话。
也是这栋老宅唯一的生存法则。
陈默没有犹豫。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色的门禁卡。
这不是普通的卡。
这是林萧然为了转移资产,昨晚匆忙间泄露给陈默的备用权限卡。
也是林萧然最大的疏忽。
因为恐惧,他忘记了切断所有退路。
也因为傲慢,他以为只要签了字,一切就与他无关。
陈默将卡片贴近感应区。
绿灯闪烁。
一声轻响。
门锁弹开。
不是机械的咔哒声。
而是类似骨骼断裂的声音。
门开了。
一股浓烈的霉味混合着陈旧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陈默皱了皱眉。
他没有进去。
而是先扔进了一块石子。
石子滚入黑暗。
三秒后。
噗嗤。
利刃出鞘的声音。
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闷响。
一只机械臂从墙壁中射出,尖端淬着黑光,精准地钉死了那块石子所在的位置。
如果刚才进来的是人。
现在已经被穿心而过。
陈默面无表情。
他看着那只缓缓收回的机械臂。
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份尸检报告。
「原来如此。」
他说。
声音很轻。
被雨声掩盖。
「林家早就把这里变成了屠宰场。」
他迈步进屋。
脚步极轻。
每一步都踩在阴影最深处。
他知道,这里的每一寸空气都布满了红外线、压力传感器和热成像探头。
普通人的呼吸频率在这里就是警报。
但陈默不同。
他的心跳很快。
快到超过了常规阈值。
但朱砂雀在控制它。
它在压制他的生理反应。
这是一种痛苦的平衡。
就像走钢丝。
稍有不慎,就会坠落。
走廊很长。
两侧挂着林家的祖先画像。
那些画里的眼睛,似乎都在盯着他。
陈默没有抬头。
他的目光锁定在地面上。
那里有一层薄薄的灰尘。
但在灰尘之下,隐藏着无数细小的金属片。
那是绊线。
一旦触发,天花板上的高压电网就会瞬间启动。
陈默伸出手。
指尖夹着一枚硬币。
轻轻一弹。
硬币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落在前方五米处。
叮。
硬币落地。
没有任何动静。
陈默继续前进。
一步。
两步。
三步。
他像是在跳舞。
在这座充满杀机的迷宫中,跳出死亡的华尔兹。
终于。
他来到了地下室入口。
那是一扇旋转楼梯。
向下延伸,没入无尽的黑暗。
空气中那股血腥味越来越浓。
浓得让人作呕。
陈默捂住口鼻。
他掏出那张万宝龙钢笔。
笔尖在黑暗中划过一道微弱的亮光。
不是照明。
而是用来测试空气中的气流。
笔尖微微颤动。
说明下方有风。
有风,就有空间。
有空间,就有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
纵身跃下。
身体在空中失重。
风声呼啸。
就在即将触底的瞬间,他伸手抓住了旁边的扶手。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的虎口崩裂。
鲜血渗出。
滴落在石阶上。
啪嗒。
这一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陈默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僵住了。
等待。
一秒。
两秒。
三秒。
没有警报。
没有机关。
只有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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