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的腥甜味还没散尽。
混合着香槟的冷冽，以及那抹未干的朱砂印泥特有的矿物气息。
陈默站在金库厚重的合金门前，指尖还在隐隐作痛。
那种痛感不像是在皮肤表面，更像是顺着血管逆流而上，直抵心脏。
他低头看了一眼右手拇指。
指腹上那块被咬破的伤口已经结痂，渗出一丝暗红的血珠。
那是刚才画下“朱砂雀”时留下的代价。
为了那一笔点睛之墨，他透支了此刻仅存的体力。
但他不能停。
林氏集团的资金链断裂倒计时只剩最后两小时。
如果现在不将那份协议锁进地下三层的金库，任何变数都可能让之前的布局化为乌有。
尤其是林萧然那个疯子。
他知道对方手里还有底牌，虽然那张照片击碎了林萧然的尊严，但商业世界没有绝对的赢家，只有暂时的幸存者。
陈默抬起手，将拇指按在指纹识别区。
滴。
绿灯亮起。
机械锁芯转动的声音在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咔哒。
门开了。
一股阴冷的寒气扑面而来。
这是上海外滩最深处，也是林氏集团最核心的资产保管地。
这里存放的不是钱，而是林氏集团最后的命脉——那些未经公开的核心专利证书和海外信托文件。
陈默迈步走入。
身后的合金门缓缓合拢，隔绝了宴会厅那边的喧嚣。
黑暗瞬间笼罩了他。
只有头顶应急灯发出的微弱红光，照亮了前方空旷的金库内部。
中央是一个巨大的保险柜。
陈默从口袋里掏出那份签好字的对赌协议。
纸张还带着林萧然指纹的温度，以及那股令人作呕的绝望气息。
他将协议平铺在保险柜内侧的操作台上。
目光落在右下角。
那里，朱砂雀的眼睛被鲜红的指纹填满。
看起来就像是一只真正睁开的眼睛。
冷漠，无情，充满恶意。
陈默伸出手，想要按下确认键。
然而，他的手指悬在半空。
因为保险柜的电子面板上没有显示预期的“验证通过”。
取而代之的，是一串红色的错误代码：E-404。
权限拒绝。
陈默眉头微皱。
他没有动怒，只是冷静地观察着面板。
E-404。
系统找不到对应的生物特征库。
这意味着，有人提前清除了金库的生物识别数据。
或者说，有人在林萧然签字之前，就已经介入了这里。
陈默迅速掏出手机，连接金库内部的局域网。
屏幕上的数据流飞速滚动。
他在找入侵痕迹。
三秒后，他找到了。
一条来自外部的指令，在五分钟前发送。
来源IP经过多重跳转，无法追踪。
但指令的内容很明确：锁定主账户，启用备用物理锁。
这是一个陷阱。
林萧然并没有完全失去控制力。
或者说，除了林萧然之外，还有第三只手伸进了这场博弈。
陈默收起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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