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王御史府邸书房的青石板上，声音沉闷得像是在敲骨吸髓。
谢无妄站在书房中央，指尖沾着那滩正在迅速冷却的血。阿秀的尸体被随意扔在角落，像个破旧的布偶，脖颈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着暗红色的液体，混着雨水和泥土，在地面上蜿蜒出一幅狰狞的地图。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石板拓片。
这是他从赵四遗物中拼凑出的最后一片拼图。拓纸上，朱砂墨迹晕染开来，原本清晰的字迹此刻变得模糊不清，像是一团化不开的浓雾。
“谢大人，还要拖到什么时候？”
门口传来一声冷笑。谭铁衣靠在门框上，黑色皮手套紧紧攥着一串沉重的铁钥匙，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死寂的雨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谢无妄没有回头。他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张从阿秀贴身衣物里搜出的残页上。
纸片很薄，边缘已经被血浸透，上面只有一个歪歪扭扭的数字：“三”。
以及一个残缺的印章符号。
“我在找答案。”谢无妄的声音低沉平稳，不带一丝起伏，“就像你刚才说的，我要给赵四找一个合理的死因。”
“合理？”谭铁衣向前迈了一步，靴底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发出吧唧吧唧的声响，“赵四是病死的。突发急病，误食毒物。这就是你要的答案。现在，把东西交出来，我可以让你走得体面些。”
谢无妄缓缓转过身。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视线扫过谭铁衣的脸。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急于结束这场闹剧的烦躁。
“如果我说，”谢无妄拿起那张残页，轻轻抖了抖，“这个‘三’不是指第三页呢？”
谭铁衣眉头一皱，手中的铁钥匙停止了转动。“什么意思？”
“是指户部尚书的位置。”
话音落下的瞬间，书房的大门被人粗暴地推开。
一股夹杂着雨腥味的冷风卷了进来，吹得烛火剧烈摇晃。王崇山披着一件湿透的鹤氅，身后跟着两名锦衣卫，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住手！”王崇山厉声喝道，声音里带着哭腔，眼神却阴冷如刀，“谁允许你们动我儿子的遗物？”
谢无妄心中一凛。
时间不对。按照计划，王崇山应该在外围周旋，而不是直接闯入核心区域。除非，他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王侍郎。”谢无妄放下手中的残页，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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