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在戴明渊仅剩的右眼上。
天牢的地砖渗着水,寒气顺着脚底板往上爬,直抵骨髓。他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左眼眶里只剩一团干涸的血痂,视野是一片死寂的黑。但听觉被放大了十倍。他能听见水滴落下的节奏,能听见老鼠啃噬腐木的细微声响,甚至能听见三步之外那个疯癫老宦官呼吸时喉咙里发出的浑浊痰音。
“凤仪……凤仪非物……”
那声音断断续续,像是从井底传上来的回响。
戴明渊没有动。他在等。贺远山说真正的证据烧了,那是骗人的。账目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还有一个活着的见证者,这笔烂账就烂不彻底。
老宦官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像只受惊的虾米。
“掌印太监……”戴明渊在心里默念出这个称呼。当年中宫私库的档案,只有掌印太监有权调阅。而那个疯老头,正是前皇后身边的红人,周德海。
周德海似乎察觉到了有人注视,尽管他是瞎子,但他敏锐地捕捉到了空气中气流的微小变化。他猛地转过头,那双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黑暗中的某一点——那里站着戴明渊。
“你……你也看见了?”周德海的声音尖利如指甲刮过瓷面,“那只手……那只手伸进了凤仪阁……”
戴明渊向前迈了一步。鞋底踩在积水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周公公。”他的语调平稳冷硬,不带一丝情绪,“你说‘凤仪’不是器物。那是什么?”
周德海浑身一颤,仿佛被雷击中。他惊恐地环顾四周,手指颤抖地指向头顶:“上面……上面有人在听!他们把耳朵贴在墙上!别说了!别说了!”
就在这时,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从通风口传来。
那不是狱卒沉重的皮靴声,而是软底布鞋落地时的闷响。戴明渊的瞳孔瞬间收缩。在天牢这种封闭空间里,任何不属于常规巡逻的脚步声,都意味着死亡。
“大人,该收网了。”一个沙哑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
贺远山的杀手到了。
戴明渊没有回头,只是将身体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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