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钟未响，戴府正厅内的空气已凝如铅块。
深秋的寒意顺着雕花窗棂缝隙钻入，扑在聂婉脸上，冷得刺骨。
她一身素色锦缎长裙，发间仅插一支赤金步摇，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发出细微却清脆的声响。
这声音在死寂的大厅里，显得格外突兀，也格外锋利。
周管事站在左侧下首，手里攥着帕子，指尖微微发抖。
他不敢看聂婉的眼睛，只盯着地上那方青砖，仿佛那里有什么能救命的宝贝。
右侧阴影处，戴衡负手而立，玄色锦袍下的身体紧绷如弓。
他的目光死死锁住聂婉袖口，眼神里藏着尚未散去的惊怒与狠厉。
“夫人好兴致。”
戴衡的声音有些干涩，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
“明日便是立嫡大典，您不去祠堂净手焚香，反倒来正厅堵着几位族老？”
他说得冠冕堂皇，字字句句都在指责聂婉失仪。
聂婉唇角微勾，笑意未达眼底。
她缓缓抬起手，将袖中那张早已备好的宣纸轻轻展开。
纸上墨迹未干，正是那枚双蛇印章的拓片。
红印泥在黑纸上晕染开来，两条交缠的蛇眼嵌着红宝石，狰狞而妖异。
“夫君说笑了。”
聂婉声音轻柔，如同春风拂柳，却让在场众人脊背发凉。
“妾身并非来堵人，而是来问规矩。”
她抬眸，看向高座之上那位一直沉默不语的老族长。
“《戴氏族谱》乃家族根本，先祖定下铁律：凡篡改谱系、私通外官者，逐出宗祠，永不录用。”
“今日妾身带来此物，想请族长明鉴，这双蛇纹饰，究竟是何来历？”
话音落下，大厅内一片哗然。
几位族老交换着眼神，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
周管事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强作镇定。
他上前一步，躬身行礼，语气圆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夫人慎言。”
“家丑不可外扬，这是老祖宗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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