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祠外的风，比里面更冷。
祁沈氏扶着石阶，指尖冰凉。腹中的绞痛尚未平息，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肠肚间狠狠拧转。她每走一步，都要用尽全身力气去压制那股翻涌的血气。
小丫鬟搀着她，脚步细碎，生怕惊扰了这肃杀的氛围。
“夫人，小心。”小丫鬟声音发颤，目光却忍不住瞥向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门内，钟家的男人们正等着看她的笑话。
祁沈氏没有回头。
她知道，柳文远那个眼神里的“如释重负”，并非因为谎言被戳穿，而是因为——他终于找到了一个完美的替罪羊。
只要有人愿意背下这通奸的罪名，钟家的名声就能保全，旁支的血脉就能被合法地抹去。
而这个人，必须是一个已经死过一遍的人。
大门缓缓打开。
檀香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
老族长坐在高位上，眼皮耷拉着，仿佛睡着了。钟家长子钟珩端坐左侧，手里捏着那串紫檀念珠，指节泛白。他的目光落在祁沈氏身上，空洞冷漠，像是在看一件即将报废的器物。
而在他们身侧，跪着一个女人。
那是柳沈的生母，当年的钟家通房丫头，如今已是满头白发、衣衫褴褛的林氏。
她被请来了。
作为这场大戏里，最顺理成章的道具。
“母亲。”钟珩开口，声音温润如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今日是大祭，族规森严。你既已认罪，便该坦然受之，莫要再让祖宗蒙羞。”
林氏浑身一抖。
她抬起头，那张枯槁的脸上满是恐惧与哀求。
“老爷……妾身……妾身不敢啊！”林氏磕头，额头撞击青砖，发出沉闷的声响，“是钟管家逼我！是他让我改族谱，是他让我承认那孩子不是您的骨肉！我只是个贱婢，我不敢不从啊！”
她的声音尖利而破碎，在空旷的宗祠里回荡。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
钟管家缩在阴影里，脸色惨白，却死死低着头，一声不吭。他在等，等林氏把责任全揽过去，等他能全身而退。
祁沈氏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这就是柳文远想要的轻松吗？
用一个疯癫的老妪，一条丧家之犬，来掩盖钟家嫡系血脉的污点？
她一步步走上前，裙摆扫过冰冷的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林姨娘。”祁沈氏轻声唤道，语气轻柔得如同在问候一位旧友，“你说，是钟管家授意你篡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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