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得极紧。
沈清秋站在沈老爷卧房外的长廊下,雨水顺着青瓦滴落,砸在石阶上,溅起冰冷的水花。
她手里攥着那块染血的帕子,指尖被雨水浸透,凉意顺着骨缝往里钻。
廊内的烛火摇曳,映出沈老爷苍白如纸的脸。
他靠在软榻上,胸口起伏微弱,仿佛随时都会断气。
赵婉柔跪在一旁,正用锦帕轻轻擦拭他的额角。
她的动作轻柔,眉眼间满是关切,可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父亲。”沈清秋开口,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冬至已过,宗祠的规矩,不能坏。”
沈老爷没有睁眼,只是眉头微蹙:“清秋,你刚被罚禁足,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妾身不敢。”沈清秋垂眸,目光落在赵婉柔手中那块暖玉上,“只是族中长老今日议论纷纷,皆言妾身心狠手辣,违背孝悌。若再不加惩戒,沈家的脸面,怕是要丢尽了。”
赵婉柔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换上一副委屈模样:“姐姐误会了。茂生毕竟也是沈家血脉,婉柔只是想让他有个名分,好让父亲安心养病。”
“血脉?”沈清秋冷笑一声,向前迈了一步。
她的绣鞋踩在湿漉漉的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若是旁支的血脉都能随意录入主谱,那沈家历代先祖辛苦建立的嫡庶之别,岂非成了笑话?”
她从袖中取出那支朱砂笔。
笔尖还残留着昨日划去名字时的红痕,鲜艳欲滴,像是一道尚未凝固的血口。
族长沈伯庸曾言,此乃违背孝悌之举。
但此刻,沈清秋要做的,不是违背孝悌,而是捍卫正统。
她将朱砂笔举到沈老爷眼前。
“父亲,您可知这朱砂为何与老嬷嬷搜出的矿物颜色一致?”
沈老爷猛地睁开眼,瞳孔剧烈收缩。
他盯着那支笔,仿佛看到了某种致命的诅咒。
“因为……”沈清秋压低声音,字字清晰,“只有沈家库房里特制的‘断魂砂’,才会呈现出这种诡异的暗红色。而赵妹妹掌管的库房,正是这批货的出处。”
赵婉柔手中的暖玉“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脸色煞白,嘴唇颤抖:“你……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父亲心里清楚。”沈清秋转向沈老爷,语气依旧平缓,“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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