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点的雨,冷得像冰水浇头。
严婉如站在宗祠正门前的青石阶下,手里攥着那本《严氏族谱》第一卷的残页。纸张边缘焦黑,那是邵振东在第五章强行烧毁后留下的伤疤。此刻,这半本族谱在她掌心微微颤抖,像一颗即将停止跳动的心脏。
她抬头看向宗祠。
灯火通明,铜磬声一声接着一声,沉闷地敲在每个人的耳膜上。这是严家祭祖的大典,也是邵振东为邵明远“正名”的加冕礼。
为了这一天,他等了整整一年。
严建国忌日,顺应天命。他用最庄重的仪式,掩盖最肮脏的篡夺。
严婉如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上台阶。
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打湿了黑色的风衣。她没有撑伞,因为今天不需要体面,只需要真相。
陈管家站在侧门阴影里,手里握着一把消音手枪。他的眼神躲闪,不敢看严婉如的眼睛。
“少夫人。”他低声说,“老爷让您回去。直播还没结束,邵总……邵总还在等您。”
“让他等着。”
严婉如的声音很轻,却像钉子一样楔进雨幕里。
她绕过陈管家,径直走向宗祠后院的那扇暗门。
那是通往地下密室的入口。
邵明远给的坐标,拼合族谱残页后的地图中心。
邵振东忌惮的,根本不是资产。
而是那个藏在地下的东西。
暗门前,红外警报器闪烁着红光。
严婉如停下脚步。
她知道,这里不仅有电网,还有生物识别锁。
邵振东太谨慎了。
他以为只要切断了所有物理通道,就能守住秘密。
但他忘了,严建国的儿子,从来不走寻常路。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串密钥——不是金属钥匙,而是一张浸透了朱砂血的指纹膜。
那是她在邵明远崩溃时,从他颤抖的手指上拓印下来的。
虽然邵明远是外室之子,但他的指纹,能打开这扇门。
因为邵振东从未想过,这个私生子会背叛他。
更没想到,他会把这份背叛,变成严婉如的武器。
严婉如将手指按在识别区。
红光闪烁了三秒。
“滴。”
绿灯亮起。
厚重的铁门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
阴冷的风从黑暗中涌出,带着腐朽的气息。
严婉如走了进去。
身后,铁门重新闭合。
陈管家的枪口抬起,但他没有开枪。
因为他知道,一旦开枪,惊动的是上面正在直播的邵振东。
而邵振东现在最需要的,是“和谐”。
***
地下密室比想象中更大。
四周墙壁上挂满了泛黄的账本和信件。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纸张的味道,混合着淡淡的霉味。
严婉如打开手电筒,光束扫过那些堆积如山的文件。
这就是邵振东恐惧的来源。
严建国生前,不仅掌握了邵振东挪用公款的证据,还记录了他在海外洗钱的所有路径。
这些账本,足以让邵振东坐穿牢底。
但严婉如没有去翻那些账本。
她的目光,落在了房间中央的一张红木桌上。
桌上放着一面巨大的镜子。
镜框是纯银打造的,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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