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邵振东的宅邸主卧。
窗外暴雨如注,雷声滚过天际,像极了宗祠里那口被敲裂的铜磬。
严婉如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玻璃上映出的自己。
脸色苍白,眼底是一片死寂的青黑。
手机屏幕还亮着,那条来自瑞士银行的短信依然刺眼:【信托基金已解锁。余额:0.00元。】
附件里的扫描件——那份强制医疗同意书,邵振东的签名力透纸背,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熟练。
这不是意外。
这是清算。
严婉如关掉手机,从包里拿出一支细长的毛笔。
笔尖蘸满了朱砂。
红得像血,又冷得像冰。
她推开门,走向走廊尽头的书房。
那里软禁着邵明远。
也是她今晚唯一的猎物。
***
书房门虚掩着。
里面没有开灯,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照亮屋内堆叠的纸箱和杂物。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混合着廉价香薰掩盖不住的汗臭。
邵明远缩在房间角落的一个狭小衣柜旁。
他穿着皱巴巴的睡衣,双手抱膝,整个人蜷成一只虾米。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黑暗中的某一点,瞳孔剧烈收缩。
幽闭恐惧症。
这是他最大的弱点,也是邵振东控制他的锁链。
严婉如轻轻推开门。
“咔哒。”
门锁转动的声音,在死寂中如同惊雷。
邵明远浑身一颤,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谁……是谁?”
他的声音颤抖,带着哭腔。
严婉如没有回答。
她一步步走近,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缓慢而规律。
每一步,都像踩在邵明远紧绷的神经上。
直到她停在他面前一米处。
阴影笼罩下来。
邵明远抬起头,借着闪电的光,看清了严婉如的脸。
“严……严婉如?”
他惊恐地往后缩,背部紧紧贴着冰冷的柜壁。
“你……你想干什么?我什么都没做!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严婉如蹲下身,视线与他平齐。
她的声音很轻,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邵明远,你知道现在外面在发生什么吗?”
邵明远愣了一下,眼神躲闪:“什……什么?”
“你父亲正在直播寻找你。”
严婉如抬起手,指尖夹着那支朱砂笔。
红色的笔尖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妖异。
“媒体、警察、还有那些等着看笑话的亲戚,都在找你。”
“他们说你是‘叛逆的私生子’,说你不孝,说你卷走了家里的钱跑路。”
邵明远的脸色瞬间惨白。
“不……不是这样的!是我爸……是邵叔他……”
“嘘。”
严婉如竖起食指,抵在唇边。
“别怕。”
她笑了,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讽刺。
“我只是来拿回属于父亲的东西。”
说着,她伸出手,用朱砂笔的尖端,轻轻点在邵明远惊恐的眼球倒影上。
那一抹鲜红,在他浑浊的瞳孔中央晕开。
像是一个诅咒,又像一个封印。
邵明远尖叫起来。
“别碰我!别碰我!”
他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