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将至的闷热午后,空气里弥漫着老宅特有的霉味,混合着祠堂中燃烧的檀香,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甜腻。
严清坐在书房那张沉重的红木书桌后,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份泛黄的出生证明。纸张边缘粗糙,像极了这家族虚伪温情的底色。
窗外,第一声闷雷滚过屋顶,震落了梁上的灰尘。紧接着,一滴浑浊的水珠砸在刚打开的族谱封面上,晕开了一小团暗色。
邹婉以为她赢了。
就在半个时辰前,她在祠堂众目睽睽之下,用朱砂笔抹去了严清的名字。那抹鲜艳得令人作呕的红,此刻正干涸在宣纸上,像是一道未愈合的伤口。
但严清知道,真正的审判才刚刚开始。
门被推开,赵天豪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他浑身湿透,脸色苍白如纸,那双原本虚张声势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惊恐。
“妈……妈救我!”他声音颤抖,伸手去抓严清的衣袖。
严清没有躲闪,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你不怕了?”她轻声问,语气里没有一丝波澜,“刚才在走廊上,你不是还要冲出去报警,说我是疯子吗?”
赵天豪缩回手,整个人瘫软在地。他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牛皮纸袋,那是他从档案室偷出来的最后一份医疗记录。
“他们要抓我……”赵天豪喘息着,眼神涣散,“他们说我是私生子,说我的父亲是个欠债的黑社会……我不能坐牢,我是严家的少爷啊!”
严清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居高临下的视角,让她看清了赵天豪左眼角那颗红色的胎记。
和母亲摘下墨镜后露出的那颗泪痣,位置一模一样。
形状也惊人地相似。
“邹婉告诉你,你的生父是谁?”严清问,每个字都像冰锥。
赵天豪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是……是那个叫赵天豪的男人。他说只要我听话,就能继承严氏。”
严清笑了,笑得有些凄凉。
“你连自己的名字都搞错了,赵天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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