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声闷雷滚过屋顶,震落了梁上的灰尘。
紧接着是一滴浑浊的水珠砸在刚打开的族谱封面上,晕开了一小团暗色。
那朱砂的红,像极了干涸的血。
严清站在祠堂正厅中央,指尖轻轻摩挲着《严氏宗谱》粗糙的边缘。
这是贯穿六章的核心物件。
第一章它被朱砂涂改,抹去了她的名字;第二章她察觉痕迹;第三章伪造鉴定报告;第四章饭桌质疑;第五章邹婉试图销毁;第六章真相反转。
而此刻,这一格动了一格。
严伯瘫坐在太师椅上,脸色灰败。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窗外,瞳孔剧烈收缩,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
那个戴着墨镜的男人,就站在雨幕之外。
严清顺着严伯的目光望去。
雨水打湿了男人的风衣下摆,他却浑然不觉。
“大伯,”严清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问候,却字字如冰锥,“您在看什么?”
严伯浑身一颤,像是从噩梦中惊醒。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吐出一口浊气:“清儿……你赢了。”
赢了吗?
严清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讽刺。
这只是清算的开始。
她转过身,看向一直躲在邹婉身后的邹明轩。
这个所谓的“假少爷”,此刻正瑟瑟发抖,眼神躲闪。
邹婉穿着得体的高定旗袍,手指上那枚象征主母地位的翡翠扳指,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她强撑着最后的体面,嘴角挂着慈悲却阴毒的笑。
“清儿,别太过分了。”邹婉尖声道,“明轩也是严家的孩子,你不能因为一点误会,就赶尽杀绝。”
“误会?”严清轻笑一声,反问句终结了对话,“继母,赵天豪欠下的三千万高利贷,也是误会吗?”
邹明轩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你胡说什么!我父亲……”
“你父亲不是富商,对吧?”严清打断他,语气平静得可怕,“他是道上混的黑社会,因为赌债累累,才被你母亲抱上严家的大腿。”
邹明轩的脸色瞬间煞白,像是被人抽走了脊梁骨。
邹婉厉声喝道:“住口!不准污蔑明轩!”
“是不是污蔑,听听这个就知道了。”
严清按下手机播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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