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将至的闷热午后,空气里弥漫着老宅特有的霉味和朱砂刺鼻的血腥气。
严清坐在长桌主位左侧,指尖轻轻摩挲着面前那本厚重的《严氏宗谱》。
封皮上的朱红印泥已经干涸,像一道凝固的血痂,死死盖住了“继承权”那一栏原本属于她的名字。
第一章时,这道朱痕抹去了她百年来的正统身份;第二章,她在那暗格中察觉了涂改的痕迹;第三章,她伪造了笔迹鉴定报告;第四章,她在饭桌上抛出疑点;第五章,邹婉试图销毁证据却功亏一篑;第六章,局势彻底反转。
而此刻,这本宗谱静静躺在那里,成为这场豪门博弈中最冰冷的见证者。
窗外,雷声沉闷地滚过屋顶,震落了梁上积年的灰尘。
一滴浑浊的水珠顺着窗缝滴落,砸在刚打开的族谱封面上,晕开了一小团暗色。
严清没有擦拭,只是抬眼看向对面。
邹婉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旗袍,手指上那枚象征主母地位的翡翠扳指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她正优雅地端着骨瓷茶杯,嘴角挂着慈悲却阴毒的笑,仿佛刚才祠堂里的崩溃只是一场幻觉。
“清儿,”邹婉放下茶杯,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骗不懂事的孩子,“大伯身体不好,你何必非要在这个时候,让他在族老面前难堪呢?”
严清轻声细语地回应,每个字都像冰锥:“继母说笑了,我只是想确认,这严家的家规,到底还管不管‘孝’字。”
邹婉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她知道,严清手里有牌。
但她也赌定了,严伯那个老东西,为了保住自己那点见不得光的利益,绝不会真的为了一个养女撕破脸。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猛地推开。
邹明轩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份文件,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妈!我有办法!”邹明轩的声音尖利而颤抖,带着虚张声势的急切,“只要这份东西拿出来,她就再也别想碰严家的任何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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