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将至的闷热午后,空气里弥漫着老宅特有的霉味。
那是一种混合了陈年檀香、潮湿木头以及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腐朽气息的味道。
严清站在祠堂外的回廊下,指尖轻轻摩挲着手机屏幕。
屏幕上是书房监控的实时画面,虽然信号有些干扰,但足以看清那个佝偻的身影。
严伯正坐在父亲生前的红木太师椅上,手里捏着一支毛笔,对着桌上摊开的《严氏宗谱》发呆。
朱砂的红,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像是一道未干的血痕。
第一章被涂改抹去名字的地方,此刻正泛着冷光。
第二章她发现痕迹时的震惊,第三章伪造报告时的孤注一掷,第四章饭桌上的试探,第五章邹婉销毁证据时的慌乱,第六章她在众目睽睽之下翻盘的快意……
所有的铺垫,都为了这一刻。
严清抬起眼,看向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书房门。
门缝里透出的光,微弱得像是一声叹息。
“大小姐。”
身后传来保镖低沉的声音,“伯父说了,今晚任何人不得进入书房,他在整理父亲的遗物。”
“整理遗物?”严清轻笑一声,声音轻柔得像是在问路,“还是整理账目?”
保镖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对讲机。
严清知道,严伯在害怕。
害怕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害怕那张皱巴巴的支票,害怕他这一生维持的体面,在这一夜彻底崩塌。
但她不在乎。
她要的,不是严伯的忏悔,而是铁证。
只要证明严伯收了钱,那么之前所有关于“家族规矩”、“长幼有序”的辩解,都将变成笑话。
严清转身,走向走廊另一侧的消防通道。
那里有一处监控死角,也是邹婉最喜欢的藏身之处。
果然,转角处的阴影里,站着一个穿着高定旗袍的女人。
邹婉脸上的妆容依旧精致,但眼神中透着掩饰不住的焦躁。
她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信封,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你在看什么?”邹婉察觉到了脚步声,猛地回头,语气尖酸。
“看伯母深夜不歇,真是勤勉。”严清停下脚步,歪着头,嘴角挂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这么晚了,还不去陪明轩?听说他今天在学校又惹事了?”
提到儿子,邹婉的眼神瞬间变得阴毒。
“那是你教子无方!”她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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