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层湿透的棉絮,死死捂住了严家老宅的每一寸呼吸。
餐厅里的水晶吊灯亮得刺眼,却照不暖桌上那些精致却冰冷的菜肴。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陈旧的霉味,混合着朱砂特有的、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严清坐在长桌的主位左侧,那是原本属于她父亲的位置。
此刻,那里空荡荡的,只摆着一副未动过的碗筷。
邹婉穿着那件墨绿色的苏绣旗袍,手指上那枚翡翠扳指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她正微笑着给邹明轩夹一块红烧肉,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明轩,多吃点。”邹婉的声音轻柔,带着惯有的慈爱,“今晚祭祖后,你就要正式接手家族的部分事务了。”
邹明轩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眼神飘忽不定。
他显然还没从刚才祠堂里的压抑氛围中缓过来,脸色苍白,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严伯坐在主位,手里捏着一串紫檀木佛珠,闭目养神。
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偶尔微微颔首,像是在默念经文。
但严清知道,那双紧闭的眼皮下,藏着鹰隼般的审视。
她在观察。
观察邹婉如何编织这张网,也观察邹明轩这只即将被推上台面的棋子,是否真的如邹婉所说那般完美无缺。
“清儿,”邹婉突然转头,目光落在严清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你怎么不吃?是胃口不好,还是……心里有鬼?”
这句话看似关心,实则暗藏机锋。
她在试探。
试探严清今晚到底准备了什么后手,又是否在祠堂里动了什么手脚。
严清放下手中的银质餐叉,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这声音不大,却让餐厅内的空气瞬间凝固了一秒。
“继母说笑了。”严清轻声说道,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我只是在想,父亲留下的《严氏宗谱》,究竟还有多少页,是被朱砂涂改过的。”
邹婉的笑容僵在脸上。
那一瞬间,她眼中的慈悲面具出现了一丝裂痕。
严伯的手指,在佛珠上停顿了一下。
“清儿,”严伯缓缓睁开眼,声音沙哑而威严,“吃饭的时候,不要谈论这些晦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