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宗祠青瓦上,声如擂鼓。
偏殿神龛后,空气凝滞得令人窒息。
阮清漪指尖微凉,触碰到那支朱砂狼毫笔的笔杆。
笔杆尚温,带着夏守业掌心的汗意,却透着一股子阴冷的腥气。
这是全书中,这支笔第五回出现。
此前它悬于名字之上,触碰供桌,滴落血珠,划过衣角,落下印章。
此刻,它被一只枯瘦的手攥着。
是老嬷嬷。
她不知何时从阴影里踱出,那张布满褶皱的脸在昏黄烛火下显得格外诡异。
她没有看地上的夏守业,也没有看那些面色惨白的族老。
她的目光,死死钉在阮清漪身上。
“夫人。”
老嬷嬷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朽木。
“冬至将至,祖宗面前,讲究个‘清白’二字。”
阮清漪垂眸,看着老嬷嬷手中托起的那枚小巧银瓶。
瓶盖未开,一股极淡的苦杏仁味已悄然弥漫。
鹤顶红。
“夫人方才言辞激烈,惊了祖先灵位。”
老嬷嬷机械地重复着礼数,眼神空洞,“若不清白自尽,以谢天下……”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字句如刀:
“这祠堂里的暗道,可不止一条。”
“当年阮家通敌的假情报,若是流出去,恐怕夫人那位尚在闺中的女儿,也要受牵连。”
阮清漪心头一跳。
原来如此。
族老们眼中的恐惧,并非仅仅因为夏守业的罪行。
他们手中,或许也握着那份底稿。
而老嬷嬷,是那个递送底稿、维持平衡的人。
她不是在救夏守业。
她是在维护这个腐朽家族最后的体面。
用嫡妻的血,去填庶子的坑。
“嬷嬷好算计。”
阮清漪轻声细语,语气恭敬到了极点,每个字却像冰棱般锋利。
“只是,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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