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漏滴答,每一声都像是敲在阮清漪的心头。
窗外的暴雨如注,雷声滚滚,仿佛要将这宗祠顶棚掀翻。
阮清漪右手的中指断口处鲜血淋漓,那温热的液体顺着指尖滴落,在地面汇聚成一滩暗红。
她并未去包扎,反而借着疼痛带来的清醒,猛地转身,冲向神龛后方那片阴影笼罩的区域。
那里供奉着阮氏历代先祖的牌位,也是宗族规矩最森严、不可触碰的禁地。
“夫人!不可!”
老嬷嬷尖叫一声,想要上前阻拦,却被阮清漪眼中那股决绝的寒意逼退。
夏守业脸色骤变,深青色锦袍下的肌肉紧绷,他大步跨出,伸手就要抓住阮清漪的肩膀。
“放肆!祖宗面前,岂容你撒野!”
他的声音威严中透着虚伪的慈爱,试图用礼教的大义来压制她的疯狂。
但阮清漪没有回头。
她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
母亲当年死时留下的血迹轮廓,与此刻地上的朱砂和血迹重合的那一瞬间,她便已猜到了什么。
那枚印章底部的反印,不仅仅是伪造族谱的证据,更是开启某个秘密的钥匙。
而那个秘密,藏在祖训牌位的底座之下。
两人扭打在一起。
青铜祭器被碰倒,发出巨大的轰鸣声,在这雷雨交加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铜器的撞击声掩盖了阮清漪撬动底座砖石的细微动静。
夏守业的力气很大,手指深深扣进阮清漪的手臂,带来一阵剧痛。
但他没想到,阮清漪竟如此狠厉,一口咬在他的手腕上,直至尝到血腥味才松口。
趁着这一瞬的僵持,阮清漪用仅存的左手,狠狠推开了神龛后的一块松动青砖。
砖石脱落,露出一个漆黑的夹层。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枚半截玉佩。
玉佩质地温润,却布满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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