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势更大了。
暴雨如注,砸在宗祠厚重的青瓦上,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仿佛无数冤魂在叩门。
偏殿内,烛火摇曳不定。
那支蘸满朱砂的狼毫笔,此刻正悬在族谱上方寸许之处。
笔尖凝聚的红珠,不再颤动,而是死死地盯着下方那一行刚刚被圈出的名字——夏安然。
阮清漪靠在冰冷的供桌旁,膝盖处的剧痛早已麻木,只剩下一种空洞的凉意顺着脊椎蔓延至全身。
她微微喘息着,苍白的脸上没有血色,唯有那双眸子,亮得惊人。
她在等。
等一个变数。
夏守业站在桌前,背影挺拔,深青色锦袍在昏黄的烛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他并未立刻落笔,而是侧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地上的阮清漪。
“清漪,你还要闹到何时?”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族长特有的威严,在这空旷的祠堂里回荡。
老嬷嬷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连呼吸都刻意压低,生怕发出一丁点声响引来灾祸。
阮清漪抬起眼皮,目光落在夏守业手中的笔上。
那是父亲留下的遗物,也是阮氏一族权力的象征。
如今,它成了夏守业手中最锋利的刀。
“夫君。”
她轻声开口,嗓音沙哑,却字字清晰。
“妾身并非闹事,只是……这族谱乃祖宗基业,每一笔都关乎血脉正统。”
她艰难地撑起身体,试图坐直一些,尽管这个动作让她的膝盖再次渗出鲜血,染红了裙摆。
“妾身恳请夫君,再查一查安儿的出身。”
夏守业冷笑一声,手中的笔尖轻轻晃动了一下。
一滴朱砂,终于承受不住重力,坠落而下。
滴答。
那抹鲜红,精准地落在了“夏安然”三个字旁边,像是一滴凝固的血泪。
“查?还需要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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