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的更鼓声在神武门内回荡，沉闷得像是一记重锤砸在人心口。
萧景跟在李定国身后，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这满廊下凝固的杀机。寒风卷着雪沫，从高大的红墙缝隙里钻进来，吹得两侧宫灯忽明忽暗。光影摇曳间，那些朱漆剥落的柱子上，仿佛也渗出了陈年的血腥气。
赵公公就站在甬道尽头。
他并未像寻常太监那般惊慌失措，反而整了整身上的云纹补服，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在他身后，锦衣卫指挥使手持绣春刀，面无表情地堵住了去路。那一排排黑色的铁甲，在雪夜里泛着冷硬的寒光，如同铁壁铜墙，将这条通往乾清宫的必经之路彻底封死。
“萧大人，”赵公公的声音尖细而圆润，像是涂了一层油，“这么晚了，不去陪皇上守岁，怎么跑这儿来‘清理门户’了？”
李定国手中的长刀微微下垂，但刀锋依旧指着前方。他侧过头，低声问道：“萧景，你确定要现在动手？邵守义还在内库。”
“统领。”萧景停下脚步，声音轻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邵守义只是棋子。若今日我们在此与他火并，无论胜负，明日早朝，皇帝看到的只会是‘武将跋扈、宦官弄权’的死局。真正掌握内库生杀大权的，是司礼监。赵公公不动，这盘棋就活不了。”
赵公公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讥讽。他抬起手，轻轻把玩着拇指上那枚翡翠扳指，慢条斯理地说道：“萧大人好大的口气。不过，老夫倒是好奇，李统领这一刀，为何不砍向那个老奴，反倒对着我？”
李定国冷哼一声，没有回答。
萧景向前迈了一步，从怀中掏出一本泛黄的账册——那是《内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