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水顺着刑堂出口的石阶流淌,汇成一条浑浊的小溪,夹杂着泥土的腥气。
乔长生站在阴影里,浑身湿透。
怀中的玉简烫得惊人,仿佛一块烧红的烙铁,隔着衣料灼烧着他的胸口。
他不敢松手。
也不能松手。
身后是死寂的刑堂,前方是灯火通明的外门广场。
许默就在那里。
那个手持朱砂笔的男人,正站在高台之上,像是在等待一场盛大的加冕。
乔长生低下头,再次看向手中的玉简。
这一次,他没有试图解读其中的灵力波动,而是将指尖的血——那是刚才在刑堂与枯骨搏斗时留下的伤口——轻轻抹在玉简表面。
鲜血渗入裂纹。
原本晦涩难懂的符文,突然像活过来的蛇一样游走起来。
一行行古老的文字,在他脑海中强行展开。
【月榜非功绩之表,乃血食之契。】
【首位者,非荣耀之巅,乃祭品之首。】
【名字即锁链,刻名即献祭。】
乔长生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就是真相。
所谓的“月榜榜首”,根本不是宗门奖励的天骄。
而是一个被选中的容器。
一个用来承载宗门气运、最终被抽干灵魂的血肉傀儡。
哥哥乔生,就是第一个受害者。
而现在的榜单上,那个空荡荡的首位,正在等待新的填充物。
“原来如此。”
乔长生低声喃喃。
声音沙哑,带着铁锈味。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每次有人登上榜首,都会变得沉默寡言,最后彻底消失。
那不是闭关修炼。
那是死亡前的倒计时。
“交出玉简。”
一道冷喝声穿透雨幕。
李长老从侧面的廊柱后走出。
他身穿灰色道袍,面色凝重,眼神中透着一种复杂的警惕。
他是旁观者,也是维护者。
他想要维持宗门的稳定,哪怕这稳定建立在谎言之上。
“李长老。”
乔长生抬起头,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你早就知道?”
李长老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只是伸出手,掌心向上,姿态看似平和,实则暗藏杀机。
“那东西不属于你。”
“它属于青云宗。”
“交出来,我可以保你不死。”
李长老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乔长生心上。
保他不死?
在这个吃人的制度下,“不死”意味着成为另一块燃料。
乔长生笑了。
笑容冰冷,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李长老,你口中的‘宗门’,是用我们的命填出来的吗?”
李长老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恼怒。
“无知小儿。”
“若无月榜镇宗,外门早已分崩离析。你哥哥……是他自己选择了这条路。”
“为了荣耀。”
这句话像是一把刀,精准地刺入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