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秀宫的内室，闷热得令人窒息。
窗外的蝉鸣声嘶力竭，像是要把这一夏的燥热都喊破。
柳婉躺在榻上，脸色苍白如纸，额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她并未真的昏迷，只是闭着眼，调整着呼吸的频率。
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刻意压制的颤抖。
那是朱砂入体后，神经末梢在抽搐的错觉。
也是她演给外人看的戏码。
门外传来脚步声，沉重而急促。
是皇帝来了。
紧接着，是一阵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太医！快看看！”
皇帝的声音里透着压抑的怒火和不易察觉的慌乱。
柳婉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知道，这一刻才是生死攸关的时刻。
之前咬破舌尖、指控下毒，不过是抛砖引玉。
真正的杀招，在那碗药渣里。
陆贵妃坐在对面的紫檀木椅上，一身正红织金凤袍，在这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刺眼。
她指尖那枚镶着东珠的金套子，轻轻叩击着扶手。
笃、笃、笃。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柳婉的心头。
她在等。
等太医说出一个让柳婉万劫不复的诊断。
或者，等柳婉彻底断气。
“回皇上，”太医的声音尖细，带着一丝谄媚，“柳答应脉象虽乱，但并无中毒之兆。”
柳婉的手指微微蜷缩。
果然，陆贵妃买通的人，动作这么快？
“哦？”
皇帝眉头紧锁，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太医的脸，“方才在翊坤宫，你可是说脉象中有异毒之气？”
太医额头上的汗珠滚落下来。
他看了一眼陆贵妃的方向。
陆贵妃的眼神冷冽如冰，嘴角却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是默许，也是威胁。
“老奴……老奴一时看错。”
太医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许是柳答应近日贪凉，寒气入体，导致胎动不安。并非中毒。”
此言一出，内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柳婉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
若真是这样，之前的指控就成了诬陷。
僭越之罪，足以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但她不能慌。
一旦慌了，就全完了。
她强忍着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感，缓缓睁开了眼。
那双眸子半阖着，蒙着一层水雾，显得无助又脆弱。
“皇……皇上……”
她的声音轻柔颤抖，像是随时都会断掉的蛛丝。
“臣妾……好痛……”
她捂着腹部，身体剧烈地痉挛了一下。
这一瞬，她故意泄露了一丝极淡的药味。
不是草药香，而是一种苦涩中带着腥甜的金属味。
那是朱砂混合着某种催吐剂后的味道。
皇帝敏锐地捕捉到了这股气味。
他皱起眉，凑近了些。
“什么味道？”
陆贵妃的脸色微变。
她没想到，柳婉在如此虚弱之下，还能精准地控制气息。
“回皇上，”太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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