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得极冷。
孟知微扶着钱谦益，跌跌撞撞地穿过江南湿漉漉的巷弄。
身中阴寒之毒的经脉像被无数根冰针同时刺入，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他不能停。
恩师旧宅就在前方，那是最后的机会。
只要在那份伪造的“叶崇山认罪书”上落下笔，再配合钱谦益的人证，或许还能在明日早朝前撕开一道口子。
但当他转过街角，眼前的景象让他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
原本熟悉的青砖小楼，此刻已被浓烟笼罩。
街道两侧，站着数十名身着黑衣的火油手。
他们手中提着浸满桐油的火把，眼神冷漠如看死人。
而在城门口方向，一面残破的旗帜随风猎猎作响。
那里挂着赵四的尸体。
四肢被铁钩穿透，鲜血顺着城墙滴落，汇聚成一滩暗红。
“大人……”钱谦益声音颤抖，腿一软跪倒在地，“这是……赵虎？”
孟知微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栋即将化为灰烬的旧宅。
叶崇山算准了他会去那里。
不仅封锁了退路，更烧毁了所有可能证明恩师清白的原始证据。
这是一招绝户计。
断其退路，毁其根基，逼其入魔。
孟知微咬紧牙关，强行压下喉头涌上的腥甜。
他一把拽起钱谦益，低声道：“别回头，走侧墙。”
两人贴着墙根，试图绕过那些火油手。
然而，就在他指尖触碰到袖中那枚青鸾纹玉玦时，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
毒性发作比预想中更快。
视线开始模糊，耳边的雨声变成了尖锐的嘶鸣。
“大人！”钱谦益惊呼。
孟知微猛地清醒过来，他知道不能再拖。
若是被围困在此，一切皆休。
他深吸一口气，从怀中掏出火折子。
那不是用来取暖的。
而是为了制造混乱。
他点燃了一旁堆放的干柴，火光瞬间腾起，映照着那些黑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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