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河的水气混着脂粉香，顺着画舫的雕花窗棂渗进来，凉得刺骨。
卫斯年坐在船舱正中，手里捏着一张泛黄的信纸。那是他入京时兵部尚书亲笔写的推荐信，字迹遒劲，墨色未干透便已风干，如今却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着他的掌心。
“大人，这……”赵无眠被两个家丁架在对面，嘴角溢着血沫，手指因为极度的恐惧而不停地搓动，“您真的要把这东西交出去？那可是您的命根子啊。”
卫斯年没有抬头，只是轻声问道：“你的命，比我的前程更重吗？”
赵无眠浑身一颤，眼神慌乱地四处乱瞟，最终落在角落里那个盘腿而坐的男人身上。褚万金正慢条斯理地剥着一颗带血的菩提子，左眼那道旧疤随着他阴鸷的笑意微微扭曲。
“卫大人真是好大的手笔。”褚万金将菩提子抛起又接住，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为了救一个赌徒，不惜自断羽翼。看来那本账册里的东西，确实值得你这么做。”
卫斯年将推荐信缓缓推向桌案中央，动作轻缓得像是在放置一片落叶。“褚总督既然肯放人，想必是觉得这笔交易划算。我要赵无眠活着离开这里，还要他记住，今晚发生的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选择。”
“聪明。”褚万金吹了吹菩提子上的灰尘，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卫斯年，“不过，我很好奇，你究竟知道多少？毕竟，前任尚书的尸体还没凉透，你就急着找死。”
卫斯年终于抬眼，目光平静如水，却深不见底。“我知道的东西不多，只知道有些账目，对不上。”
“对不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