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厚重的隔音门关上,隔绝了外面走廊里侍者托盘碰撞的清脆声。
只剩下中央空调低沉的嗡嗡声,和苏明远轻蔑的一声冷笑。
空气里的温度似乎降了两度。
赵总坐在真皮沙发角落,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口袋里的名片边缘。
他的眼神飘忽,不敢直视桌中央那盏已经凉透的茶。
林婉站在阴影里,双手绞在一起,指节泛白。
她低着头,视线死死盯着地面那块昂贵的波斯地毯花纹,仿佛那里藏着能救命的稻草。
聂云没有看他们。
他的目光落在苏明远那只把玩钢笔的手上。
纯金打造的鹰头袖扣,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
“聂先生。”
苏明远的声音尖锐,像是一把生锈的铁锯划过玻璃。
“刚才的表演很精彩。”
他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但你知道,商业不是过家家。”
“你那一套所谓的‘古法’,效率太低,成本太高,无法标准化。”
“在我的体系里,只有数据,没有情怀。”
聂云抬起眼皮。
语调平缓,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确定的事实。
“茶不是数据。”
他说,“是人心。”
苏明远嗤笑一声。
“人心?”
他把钢笔重重拍在桌上。
“人心值多少钱?一克茶叶卖五百块,还是五千块?”
“今晚,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随手扔在桌面上。
支票滑过红木桌面,停在聂云面前。
金额是一个让普通人需要工作十年的数字。
“签下这份顾问合同。”
苏明远身体前倾,眼神里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放弃你那套慢工细活。”
“我要你在十分钟内,用机器辅助,做出符合我品牌标准的抹茶粉。”
“做得到,这笔钱是你的。”
“做不到……”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阴冷。
“你终身不得再踏入此行业。”
“连这个城市的一寸土地,都不许留。”
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赵总的呼吸声变得粗重起来。
他下意识地去摸口袋里的名片,指尖触碰到纸张的瞬间,却猛地缩回手。
因为他看见,那盏澄清的茶汤表面,泛起了一层极淡的油膜。
那是油脂氧化的迹象。
就像人心,一旦浑浊,就再也回不到清澈。
聂云看着那张支票。
他没有伸手去拿。
而是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
层层揭开,里面是一根断裂的竹筅。
断茬处参差不齐,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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