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寒意顺着听雨轩敞开的殿门倒灌进来，卷起地上的碎纸与灰烬。
掌事姑姑的手还捂在那枚金丝托盘的边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她没有看唐婉，也没有看常顺，只是死死盯着托盘底部那个极小的、代表皇权直接干预的印记。
那印记像是一只睁开的眼睛，冷漠地注视着这出荒诞的宫斗戏码。
唐婉垂下眼帘，目光落在自己颈间那串少了一颗的珍珠项链上。
第一颗缺失的位置，此刻正空荡荡地悬在锁骨之间，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颤动。
那是这一局里，唯一还在“动”的东西。
从第1章它在常顺手指指向的发髻虚空中，到第2章它在铜镜倒影里被质疑的位置，再到第3章它被想象藏在玉簪重量的缝隙中……
如今，它终于随着证据落在了皇后的朱批之下——虽然这朱批还未落下，但掌事姑姑的反应，已经替皇后做出了裁决。
“姑姑。”
唐婉的声音轻软，却字字清晰，打破了死寂。
她向前迈了一步，鞋底踩在碎裂的珍珠渣上，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常公公说，这颗珍珠是私藏御物，意在欺君。”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脸色惨白的常顺，最后落回掌事姑姑紧握的拳头上。
“可若这珍珠真是私藏，为何会带有内务府特制的胶粉？又为何，会在常公公的金丝托盘底部，留下这般显眼的‘皇权’印记？”
掌事姑姑的手指猛地一缩。
她意识到，自己刚才那一捂，不是掩饰，而是坐实了某种心虚。
常顺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尖细着嗓子喊道：“唐婉！你休要胡言乱语！这托盘是奴才奉命查验之物，怎会有那种标记？定是你伪造证据，妖言惑众！”
他一边说，一边试图伸手去夺唐婉手中的珍珠碎片和断簪。
他的动作急切而粗鲁，指尖甚至带起了风，吹乱了唐婉鬓边的碎发。
唐婉没有躲。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常顺伸出的手，看着那只手离她的脖颈越来越近。
就在常顺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她衣领的瞬间，唐婉忽然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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