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夜风穿过听雨轩残破的窗棂,发出呜咽般的低鸣。
烛火摇曳,将唐婉的影子拉得极长,扭曲地投射在斑驳的墙壁上。
她指尖轻轻摩挲着颈间那颗温润的珍珠。
冰凉,坚硬,带着慈宁宫御赐的余温,也带着常顺临死前怨毒的寒意。
“娘娘……”小翠缩在角落,声音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那柳贵人带了人来了,说是……说是来请安。”
唐婉没有回头。
她知道,这哪里是请安。
这是柳贵人在借皇后的名头,行逼宫之实。
刚才在慈宁宫,皇后那句“做得很好”,看似褒奖,实则是一道催命符。
唐婉太清楚后宫的规则了。
失宠者若突然得宠,必有人眼红;若刚洗清嫌疑,必有人设局。
柳贵人嫉妒她的容貌,更忌惮她在皇后心中的地位。
此刻,听雨轩外已围满了柳府的家丁和柳贵人带来的侍卫。
门被推开时,带进一股浓烈的脂粉香,掩盖不住那股子阴冷的算计。
柳贵人并未进门,只是站在门槛外,隔着珠帘,阴阳怪气地笑道:
“唐姐姐好兴致,这深秋之夜,对着颗珠子发呆,莫不是在想怎么把那‘丢失’的珠子再变出来?”
唐婉缓缓转过身,神色平静如水。
她抬起手,指尖再次触碰那颗珍珠。
这一触,并非为了欣赏,而是为了确认。
确认它的重量,确认它的形状,确认它此刻正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
“柳妹妹说笑了,”唐婉声音轻软,却字字清晰,“这是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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