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雷声滚过天际,震得窗玻璃嗡嗡作响。
卧室里一片死寂,只有手机屏幕那一点微弱的光,像风中残烛,勉强照亮两人苍白的脸。
庞婉站在阳台边缘,背对着聂深。
她的背影单薄得像一张纸,随时会被这狂风撕碎。
手里攥着那个药瓶,指节泛白。
另一只手紧紧攥着那枚婚戒,硌得掌心生疼。
那是她从未戴过的戒指。
也是她最后的体面。
“庞婉。”
聂深的声音低哑,带着压抑到极致的颤抖。
他向前迈了一步。
脚下的地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在这死寂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把药放下。”
他说。
简短,有力,却透着一种绝望的命令。
庞婉没有回头。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然后呢?”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雨滴落在积水里的声响。
“然后我们一起假装没事发生?”
“然后继续在这段名存实亡的婚姻里,互相折磨?”
她摇了摇头。
发丝在风中凌乱飞舞,遮住了半张脸。
“聂深,有些东西,一旦碎了,就拼不回去了。”
“就像这根蜡烛。”
她抬起手,指了指床头柜上那根早已燃尽的蜡烛底座。
黑色的蜡油凝固在底部,像干涸的血迹。
“烧完了,就是烧完了。”
她举起手中的药瓶。
晃了晃。
发出细微的声响。
“这是结束。”
“也是开始。”
聂深的心脏狂跳。
他知道,这一刻,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都改变不了结果。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走向深渊。
或者,陪她一起跳下去。
他伸出手。
想要抓住她。
但这一次,他没有碰到她的手腕。
而是碰到了她另一只手。
那只紧紧攥着婚戒的手。
冰凉,僵硬。
“庞婉……”
聂深的声音哽咽了。
“别走。”
庞婉低下头。
看着手中的戒指。
眼泪终于滑落。
混合着雨水,流进嘴角。
咸涩,苦涩。
“你其实知道。”
她轻声说。
“你一直都知道。”
“只是你不愿意承认。”
“不愿意承认,是我们亲手杀死了这段婚姻。”
“也不愿意承认,是你才是那个推我下去的人。”
聂深僵在原地。
如遭雷击。
这句话,像是一把利刃,精准地刺入了他心底最隐秘的角落。
他想要反驳。
想要否认。
但看着庞婉那张憔悴不堪的脸,他发现自己连辩解的勇气都没有。
因为他知道,她说的是真的。
是他选择了沉默。
是他选择了逃避。
是他用冷漠回应了她的求救。
最终,将她推向了绝境。
“那张照片……”
聂深艰难地开口。
指着地上那张挂号单。
“背面写的‘他’……”
庞婉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她迅速收回手。
将戒指和药瓶一起攥紧。
转身走向阳台。
背影决绝。
“你不需要知道。”
她说。
“只要你还活着,就够了。”
聂深想要追上去。
但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走到阳台边缘。
看着她的身体探出栏杆。
看着她的头发在风中凌乱飞舞。
雨停了。
月光透过云层,洒在她的身上。
给她镀上了一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