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玻璃上,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像无数只急于闯入的手掌,疯狂拍打着这栋孤零零的高层公寓。
屋内没有电。
只有床头柜上,那根蜡烛还在燃烧。
聂深站在阴影里,目光死死锁定在那团微弱的光晕上。
那是庞婉之前点燃的。
此刻,烛身已经短得可怜,只剩下最后一截底座,火苗摇曳不定,像是随时会被这股潮湿的夜风掐灭。
但在这最后的余温中,那道疤痕依然在他指尖发烫。
滚烫。
带着一种决绝的痛楚。
他向前迈了一步。
地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庞婉背对着他,坐在床沿。
她的背影瘦削,穿着一件宽松的丝绸睡衣,肩胛骨在昏暗的光线下若隐若现,像两只折翼的鸟。
“庞婉。”
聂深的声音很低,压抑着某种即将失控的情绪。
他没有靠近,只是站在离她两米远的地方。
这个距离,既能让她感受到他的存在,又不会让她感到被逼迫。
但他知道,这种克制正在瓦解。
就像那根蜡烛,蜡油已经滴到了桌面上,凝固成一滩浑浊的白色。
“刚才,”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你的手,怎么了?”
庞婉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她没有回头。
窗外的雷声滚过,震得窗框嗡嗡作响。
她伸手,似乎想调整一下呼吸,动作迟缓而僵硬。
“没什么。”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像是在掩饰什么,又像是在拒绝解释。
聂深冷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短,带着几分自嘲和愤怒。
“没什么?”
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语气里多了几分尖锐。
“庞婉,我们结婚三年了。除了那张纸,我们之间还有什么是‘没什么’的?”
这句话像是一把刀,划破了房间里维持已久的虚假平静。
空气瞬间凝固。
庞婉的手指紧紧抓住了床单,指节泛白。
她没有回答。
沉默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淹没了两人之间的空隙。
聂深看着那根蜡烛。
火苗跳动了一下,照亮了庞婉侧脸的轮廓。
她的眼神空洞,望向窗外漆黑的雨幕,仿佛那里有什么值得她寄托的东西。
但那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无尽的黑暗。
“你一直在躲我。”
聂深继续说道,语速缓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分房睡,冷暴力,甚至……连碰一下都要小心翼翼。”
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拇指和食指之间那道并不明显的红痕。
“这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