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祠正殿内的空气浑浊得令人窒息，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块湿透的棉布死死捂在每个人脸上。尘埃在从破败窗棂缝隙中挤进来的几缕灰白光线中疯狂翻滚，空气中弥漫着陈年檀香与潮湿木头混合的腐朽气味。
江尘坐在太师椅上，手指轻轻摩挲着扶手。那层厚厚的包浆在指尖下呈现出一种温润却坚硬的触感，像是某种古老而顽固的意志。他没有看跪在地上的众人，而是目光平静地扫过赵会计手中那个被雨水浸湿了一角的信封。
“刚才警察问，是谁提供的线索。”江尘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死寂的大厅，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我说是我自己查出来的。”
他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眼神落在赵会计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上：“不过，如果非要算一个‘告密者’，那应该是你自己。赵叔，你私藏的那份资产转移清单，上面每一个签名，都是你的笔迹。警方只是顺藤摸瓜，把你这个‘内鬼’揪了出来罢了。”
赵会计浑身剧烈颤抖，手中的信封“啪”地一声掉在地上，纸页散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几个刺眼的红章。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只发出嗬嗬的气音。
“你……你早就知道……”赵会计的声音细若蚊蝇，充满了绝望。
“我知道什么不重要。”江尘站起身，动作缓慢而优雅，仿佛这一站起，便是天翻地覆，“重要的是，现在该进行祭祖仪式了。按照族规，主祭人未就位，祭祀不得开始。现在，我在位上。”
他的目光转向大厅中央，那里原本铺着厚厚一层蒲团，那是供长房长辈跪拜的位置。此刻，那些蒲团显得有些凌乱，上面还残留着邵伯庸刚才跪倒时蹭出的泥渍。
“让开。”江尘只说了两个字。
人群像被无形的力量推开一般，自动向两侧退去。那些曾经对江尘冷眼旁观、甚至出言羞辱的旁系亲属们，此刻一个个低垂着头，不敢直视那双冰冷的眼睛。他们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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