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条鞭子,狠狠抽打在江氏宗祠青石铺就的庭院里。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陈年香灰味,混合着潮湿泥土的腥气。那股味道钻进鼻腔,让人喉咙发紧。
江尘站在正殿门口,雨水顺着他的眉骨滑落,滴在脚下那块磨损严重的门槛上。他没有打伞,身上那件黑色的西装已经被淋透,紧紧贴在脊背上,勾勒出冷硬的线条。
他手里捏着一张薄薄的A4纸,那是从档案室带出来的资产转移清单副本。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纸张边缘被雨水浸得有些模糊,但那个开曼群岛空壳公司的名字依然清晰可见——“天启资本”。
这就是答案。
那个幕后黑手,不是邵伯庸,也不是他自己,而是这个家族里最不可触碰的禁忌。
“砰!”
一声闷响,宗祠厚重的朱漆大门被猛地撞开。
木屑飞溅,混着泥水喷涌而出。几个浑身湿透的男人冲了进来,领头的是邵伯庸。他穿着一身考究却已被雨水打皱的唐装,手里紧紧攥着那本厚重的《江氏族谱》,眼神阴鸷得像一头被困住的孤狼。
跟在身后的,是十几个旁系亲属。他们手里拿着扫帚柄、铁锹甚至棍棒,脸上带着被煽动后的狂热与愤怒。
“清理门户!清理门户!”
人群中的嘶吼声盖过了雷声。
赵会计瘫软在大门内侧的阴影里,双手抱头,不敢抬头看任何人。他的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却被恐惧堵在了喉咙里。
邵伯庸跨过门槛,每一步都踩得很重,像是在践踏什么尊严。他走到正殿中央,目光死死锁住江尘,嘴角扯出一抹扭曲的笑意:“江尘,你倒是挺有胆量。敢坐在那把椅子上?”
江尘没有动。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邵伯庸,眼神平静得可怕,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族规第一条,”邵伯庸举起手中的族谱,声音尖利刻薄,试图找回往日长房长孙的威严,“主祭人须为嫡系长子长孙。你一个吃软饭的外姓女婿,也配?今天这雨,就是老天爷要洗刷你的耻辱。”
周围的旁系亲属纷纷附和,棍棒敲击地面的声音杂乱无章。
“对!让他滚出去!”
“这种野种,不配进祖宗祠堂!”
江母跌跌撞地从侧门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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