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厚重的红木门半掩着，透出一线昏黄的灯光。
卫峥站在门外，手里捏着那块被关宏刚才嫌恶地扔在茶几上的《华东区生鲜独家供货授权书》。
纸张边缘有些磨损，那是长期翻阅留下的痕迹。
但他指尖触碰到纸面的瞬间，感觉到了一种特殊的质感——不是普通打印纸的轻飘，而是带有细微纹理的水印纸。
这是惠民生鲜总部专用的防伪信笺，成本比普通A4纸高出三倍。
他轻轻弹了一下纸张。
“笃。”
声音清脆，带着一种只有高密度纤维才能发出的沉闷回响。
关宏坐在书桌后的真皮转椅上，背对着门口，肩膀微微紧绷。
他没有回头，但卫峥能听到他呼吸频率的改变。
那种从从容到急促的变化，暴露了他内心的慌乱。
卫峥没有立刻进去，而是整理了一下袖口。
他在等。
等关宏自己把那个漏洞捅出来。
只要关宏敢质疑文件的真实性，他就必须去核实。
而一旦核实，结果就会反过来成为刺向关宏最锋利的刀。
因为关宏不知道的是，这份文件不仅仅是一纸授权，它是过去三个月里，卫峥用无数个深夜和无数笔小额交易堆砌起来的证据链。
现在，猎物已经入网。
卫峥推开门，走了进去。
书房里弥漫着淡淡的雪茄味，混合着旧书特有的霉味。
这是一种典型的、属于上一代权贵的味道，傲慢且陈旧。
关宏终于转过身来。
他的脸色阴沉得像暴雨前的天空，手里紧紧攥着那份授权书，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看到卫峥进来，他眼中的警惕一闪而过，随即换上了一副居高临下的冷笑。
“你还知道回来？”
关宏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颤抖。
他把授权书拍在桌面上，发出“啪”的一声巨响。
“卫峥，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卫峥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动作平稳，仿佛只是在参加一场普通的家庭会议。
他没有看那张纸，而是看着关宏的眼睛。
“爸，您觉得哪里有问题？”
他的语调平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像是在询问一个无关紧要的技术参数。
关宏眯起眼睛，手指戳着桌面上的文件。
“这上面的公章，颜色不对。”
他故意提高了音量，试图用气势压倒卫峥。
“惠民生鲜总部的红色印章，应该是深朱砂红，沉稳厚重。但这上面的红，太艳了，像是印刷厂随便调出来的色号。”
他说得言之凿凿，甚至带着一丝胜利者的嘲讽。
“还有这个防伪标记，”关宏用手指划过纸张右下角的一个银色全息标，“模糊不清。如果是真的，我在总部见过，那上面会有微缩文字，放大后才能看清‘HMS’三个字母。”
他顿了顿，身体前倾，压迫感扑面而来。
“卫峥，你以为拿一张伪造的文件就能糊弄过去？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搞什么鬼？”
卫峥静静地看着他表演。
他知道，关宏是在虚张声势。
如果关宏真的仔细查验过，或者真的认识内部人员，他不会说出这么外行的话。
真正的行家，只会沉默地观察，而不是大声嚷嚷。
关宏在害怕。
他害怕这份文件是真的。
更可怕的是，他隐约感觉到，自己一直轻视的那个送外卖的女婿，可能真的触碰到了他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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