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并非瞬间降临,而是像浓稠的墨汁,一点点吞噬了最后一点微弱的烛光。
那根蜡烛终于燃尽了。
最后一缕青烟在空气中盘旋、消散,如同孟廷深此刻仅存的理智。
客厅彻底陷入了绝对的漆黑。
没有月光,没有路灯,甚至连窗外暴雨砸在玻璃上的声音都变得遥远而模糊。
感官被强行剥夺后,听觉和触觉被无限放大。
孟晚凝能听见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咚、咚、咚,像是被困在胸腔里的野兽在撞击牢笼。
也能听见孟廷深沉重而压抑的呼吸声。
那声音不再像之前那样冷静克制,而是带着一种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慌乱与急切。
他的气息喷在她的耳畔,滚烫,潮湿,带着令人战栗的温度。
“晚凝。”
他唤她的名字,声音低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破碎音节。
孟晚凝没有回答。
她僵坐在沙发边缘,双手紧紧攥着裙摆,指节泛白。
按照《附录禁令》第七条:「禁止在深夜独处时发生任何肢体接触。」
这是她最后的防线,也是她维持独立尊严的最后堡垒。
只要她不回应,不触碰,这场失控就能被定义为一次意外。
她可以重新穿上那层冷漠的铠甲,做回那个无懈可击的妻子。
然而,孟廷深的动作比她的理智更快。
一只冰冷的手突然扣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虽然看不见,但孟晚凝能感觉到那只手的力度——颤抖,却不容置疑。
他的手指插入她的发间,指尖冰凉,却在触碰到她头皮时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看着我。”
他在黑暗中命令道。
即使看不见,孟晚凝也知道,他的眼睛一定正死死地盯着她,试图在那片虚无中寻找某种确认。
确认她还在这里,确认她没有逃离,确认她是属于他的。
这种被窥视的感觉让孟晚凝感到窒息。
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令她羞耻的战栗。
那是被需要、被渴望,却又被掌控的战栗。
“廷深,放开我。”
她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但依然保持着惯有的冷淡。
她在用语言筑墙,试图将两人隔绝在两个世界。
孟廷深没有松手。
反而凑得更近,近到两人的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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