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势并未因夜色加深而减弱,反而像某种失控的野兽,疯狂拍打着落地窗。
公寓内依旧漆黑一片,只有那根被孟廷深紧紧攥在手里的蜡烛,成了这方死寂空间里唯一的光源。
烛芯已经烧到了尽头。
原本挺立的烛身此刻只剩下一小截残骸,蜡油不再滴落,而是凝固成一滩扭曲的形状,像极了某种无法言说的痛苦表情。
微弱的光晕在黑暗中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极长,交叠在冰冷的地板上,难分彼此。
孟晚凝靠在窗边的丝绒沙发背上,身体依然保持着僵硬的直立。
她并没有完全放松警惕,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裙摆的边缘,那里有一道细微的褶皱,是她刚才挣扎时留下的痕迹。
孟廷深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
那种濒临崩溃的颤抖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带着掠夺意味的沉睡。
他不知何时松开了手,任由那根即将燃尽的蜡烛掉落在地毯上,火苗熄灭的瞬间,黑暗重新合拢。
但他没有松开怀抱。
相反,他双臂收紧,像对待一件易碎品,又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将她死死锁在怀里。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廓,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依恋。
“别走……”
他在梦呓中重复着这句话,声音低沉沙哑,却比之前更加清晰。
孟晚凝能感觉到他心脏剧烈的跳动,一下又一下,撞击着她的胸腔。
那是恐惧的回声。
也是依赖的证明。
她本该推开他,本该大声呵斥这种越界的亲密,本该重申那条关于“深夜独处”的禁令。
可是,当晨光的第一缕微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刺入室内时,所有的理智都显得苍白无力。
光线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剖开了昨夜暧昧的伪装,露出了里面鲜血淋漓的现实。
孟晚凝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雨气,还有那股令人窒息的、属于孟廷深身上的冷冽香水味。
她轻轻动了动手指,试图从他的臂弯中抽离。
动作很轻,生怕惊扰了他脆弱的梦境。
但孟廷深的反应却是本能的抗拒。
他眉头微蹙,手臂收得更紧,甚至下意识地将脸埋进她的颈窝,像是在寻找某种安全感。
“晚凝……”
他喃喃自语,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这一声呼唤,让孟晚凝的心猛地一颤。
她想起了彭医生在电话里说过的话:「孟廷深的失眠症根源在于童年创伤,他害怕孤独,害怕被抛弃……」
原来如此。
原来这个在外人眼中冷酷无情、掌控一切的丈夫,内心深处藏着一个七岁孩子在黑暗中瑟瑟发抖的灵魂。
她曾以为自己是受害者,是这段畸形婚姻中的囚徒。
可现在,她发现自己早已成为了共谋者。
她用温柔安抚了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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