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势并未因夜色加深而停歇,反而像是要将这栋高楼彻底淹没。
停电后的公寓,除了那根蜡烛,再无其他光源。
烛光在孟廷深手中微微晃动,火苗被窗外灌进来的穿堂风扯得细长,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孟晚凝坐在沙发边缘,脊背挺得笔直,像是一张拉满的弓。
她看着孟廷深站起身,皮鞋踩在木地板上,没有声音,却每一步都踩在她的神经末梢上。
他走到茶几旁,拿起那根正在燃烧的蜡烛。
烛泪顺着玻璃烛台边缘缓缓滑落,堆积在底部,像是一层凝固的时间。
“孟廷深。”
孟晚凝开口,声音冷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如果你打算继续用这种方式来确认我的服从性,我建议你看一眼协议附录第三条。”
孟廷深没有回头。
他的背影在昏黄的烛光中显得宽阔而压抑,深色西装勾勒出他肩颈线条的僵硬。
“第三条规定,”他低声重复,语调平缓得像是在朗读一份枯燥的法律文书,“禁止在非必要情况下进行无意义的争辩。”
“这不是争辩。”
孟晚凝抬起手,指尖掐进掌心,用疼痛来维持清醒。
“这是警告。你越界了。”
孟廷深终于转过身。
他手里端着那根蜡烛,火光映照着他半张脸,另一半隐没在阴影里。
他的眼神很暗,像深潭,看不出情绪,却让人窒息。
“越界?”
他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玩味。
“晚凝,你似乎忘了,这份契约的核心,不是保护你,而是确保我不失控。”
他向她走来。
一步,两步。
距离缩短到只有半米。
孟晚凝能闻到他身上混合着雨水和雪松的味道,那种味道曾经让她安心,此刻却像是一种无形的枷锁,将她牢牢困住。
“既然你这么喜欢讲规则,”孟廷深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落在她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上,“那就让我们重新复习一下,什么是‘代价’。”
孟晚凝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想要后退,但身后是冰冷的沙发靠背,退无可退。
“你在说什么?”
她的声音依旧平稳,但喉咙有些干涩。
孟廷深没有回答。
他举起了手中的蜡烛。
烛火在他指尖摇曳,一滴融化的蜡油,因为烛芯燃烧不均,突然从烛台边缘剥离。
它坠落的速度很慢,慢到孟晚凝能看清那团透明液体在空中划出的弧线。
那是滚烫的。
孟晚凝本能地想躲,但身体却在瞬间僵直。
理智告诉她,这是测试,是羞辱,是他用来确立权威的手段。
但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扼住了她的咽喉。
滴答。
一声极轻微的声响。
一滴蜡油落在了孟晚凝的手背上。
那一瞬间,并没有剧烈的灼痛,而是一种沉闷的、渗入皮肤的烫意。
紧接着,皮肤表面泛起一片刺眼的红痕,像是雪地落下的朱砂,突兀而狰狞。
孟晚凝倒吸一口凉气,手指猛地蜷缩。
眼泪不受控制地在眼眶里打转,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那种被掌控的屈辱感,以及内心深处某种被唤醒的、对疼痛的本能战栗。
孟廷深的目光紧紧锁在那片红痕上。
他的呼吸变得沉重,胸腔起伏的频率加快。
他没有立刻移开蜡烛,也没有道歉。
他只是看着,像是在审视一件作品,又像是在确认某种答案。
“疼吗?”
他问,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压抑的颤抖。
孟晚凝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
她没有说话,只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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