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声像是一层厚重的隔音棉,将整栋公寓与外界彻底隔绝。
停电后的客厅陷入一种粘稠的黑暗,只有餐桌中央那根蜡烛还在燃烧。火苗起初是挺立的,像一根倔强的针,此刻却被从门缝渗进来的穿堂风吹得剧烈摇曳。光影在墙壁上疯狂跳动,将孟廷深的身影拉扯得扭曲而庞大。
孟晚凝坐在沙发另一端的阴影里,双手紧紧交握在膝头。指甲陷进掌心,带来细微的刺痛,这是她目前唯一能确认自己还清醒的方式。
“孟廷深。”
她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冷硬。
“协议第三条规定,非紧急状况下,双方不得在同一空间内超过两小时。现在已经是凌晨一点。”
她在试图用规则筑起一道墙。只要他还在乎那份所谓的“契约”,只要他还自诩为理性的掌控者,她就还有谈判的筹码。
孟廷深没有立刻回答。
他坐在沙发的最边缘,脊背挺得笔直,那是他一贯维持体面的姿态。但在黑暗中,这种挺拔更像是一种紧绷到极致的弓弦。
他手里并没有拿东西,只是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曲,似乎在克制某种冲动。
“彭医生说过,”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对于某些特定类型的焦虑障碍,环境的封闭性具有安抚作用。”
他在撒谎。
孟晚凝眯起眼睛。彭医生从未给过他这样的诊断。彭医生只告诉他,失眠源于对失控的恐惧,以及童年时期被遗弃的创伤。
“所以,你就把这里变成了你的避难所?”孟晚凝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孟廷深,你这是在利用我的婚姻,来满足你个人的心理需求。这不符合‘平等伴侣’的定义。”
烛火猛地晃动了一下,一滴滚烫的蜡油顺着烛身滑落,“啪”地一声滴在玻璃桌面上。
透明的液体迅速摊开,凝固成一颗晶莹却尖锐的小点。
孟廷深的目光落在那滴蜡油上,停留了半秒,随即移向孟晚凝的方向。他的视线穿过昏暗的光线,精准地捕捉到她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如果我说,”他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后吐出,“我是因为担心你的安全呢?”
“你在保护我?”孟晚凝反问,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在这个家里,你是唯一的危险源。当你拿着那份附录禁令闯进我的生活时,你就已经破坏了‘安全’这个前提。”
空气瞬间凝固。
孟廷深沉默了。
那种沉默比争吵更令人窒息。它像是一团湿冷的雾气,弥漫在两人之间,渗透进皮肤的每一个毛孔。
过了许久,孟廷深才再次开口,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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