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只剩下中央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嗡声。
钟离站在包厢门口，背对着那扇厚重的红木门。他并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脸，目光落在前方大理石墙面上的一幅抽象画上。画中的线条扭曲、混乱，像极了程婉儿此刻破碎的尊严。
身后传来一阵急促且凌乱的脚步声。
是餐厅经理老陈。
老陈那张平日里总是挂着职业假笑的脸，此刻涨成了猪肝色。他的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顺着鬓角滑落，滴在熨烫平整的衬衫领口上。他几乎是踉跄着冲到钟离面前，双手颤抖着想要去拉钟离的衣袖，却又在半空中硬生生停住，生怕触怒了这位“贵人”。
“钟……钟先生，您听我解释。”老陈的声音压得极低，语速快得像是在念经，“刚才那是误会，皮埃尔主厨他……他今天状态不好，可能是肠胃不适，对您的菜品有些偏见。这绝对不是针对您个人，真的不是！”
钟离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这种沉默比任何反驳都更具压迫感，让老陈的心跳漏了半拍。
“还有，”老陈咽了一口唾沫，试图用更卑微的姿态来挽回局面，“刚才那位程小姐和她的朋友，我们已经在严厉批评了。他们不懂规矩，冒犯了您。只要您肯原谅，今晚的所有消费，由云端餐厅全额承担！另外，我再送您一份我们的招牌甜品，算是赔罪……”
钟离终于转过头。
他的目光扫过老陈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冷漠。
“老陈，”钟离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你怕的不是我，是皮埃尔。”
老陈浑身一僵，脸色瞬间煞白。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是的，他怕。
他怕的不是钟离这个看似普通的男人，而是那个刚刚走出厨房、如同神明般存在的皮埃尔。就在十分钟前，当皮埃尔从后厨走出来时，整个餐厅的服务员都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全部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那种死寂般的氛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窒息。
而皮埃尔走向钟离的那一刻，老陈躲在监控室的阴影里，看得清清楚楚。
他没有鞠躬。
他只是微微颔首，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了一个代号。
那个代号，让老陈背后的冷汗瞬间浸透了内衣。
“现在，”钟离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让开。”
老陈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身体紧贴着墙壁，不敢再阻拦分毫。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猛地推开。
一股浓烈的红酒香气混合着压抑的愤怒气息扑面而来。程婉儿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她的妆容已经花了，正红色的指甲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她手里紧紧攥着那张黑卡，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钟离！你别以为装模作样就能赢！”程婉儿尖叫着，声音尖利得有些破音，“你不过是运气好，碰巧认识皮埃尔那个疯子！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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