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宁宫偏殿的炭火烧得正旺，将满室寒气逼退。掌事太监垂首接过那只尚有余温的茶盏，指尖微颤，并未去擦杯沿那一点可疑的红渍，而是用袖口极轻地掩住杯底，低声说道：“娘娘放心，这茶里的‘东西’，臣这就送出去。只是沈女史那双眼睛，比狼还毒，往后每回递赏，都得盯着她的瞳孔。”
太后没有回头，只是拨弄着护甲上的金线，淡淡道：“盯着？不，是喂着。让她知道，朕的手有多长，才能让她心甘情愿地做一把刀。还有，李德全那边，该收网了。”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沈清离去的背影中炸响。她此刻已不在宫中，而是身处京城西郊，权臣周府的一间隐蔽书房内。
深秋夜雨如注，敲打着窗棂，发出细碎而急促的声响。沈清跪坐在冰冷的砖地上，身上披着一件宽大的黑色斗篷，帽檐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她手里紧紧攥着那半块玉佩，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这是她最后的筹码，也是她即将献出的祭品。
“沈姑娘，久等了。”
声音从阴影中传来，带着一种阴阳怪气的黏腻感。李公公缓步走出，手中捏着一串佛珠，那是他惯用的伪装，但沈清注意到，他的眼神并不慈悲，反而透着一种猎食者般的精明。他并没有立刻回答关于“生死状”的问题，而是先指了指桌上摊开的一本账册。
“这是翠儿家的流水。”李公公推过账册，语气轻飘飘的，“你看，三个月前收了二百两，说是封口费；上个月又收了五百两，说是安家费。你觉得，他们是真的闭嘴了，还是在等更高的出价？”
沈清没有看账册，目光直刺李公公：“李公公这是在考我？还是想告诉我，你早就知道他们会反水？”
“聪明。”李公公冷笑一声，坐到了对面的太师椅上，“翠儿的家人确实收了钱，但他们没打算真闭嘴。他们在等一个更大的买家，或者……一个更合适的时机。至于那些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