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院的烛火被穿堂风吹得忽明忽暗,将柳氏佝偻的影子拉得细长而扭曲,像是一根随时会折断的枯枝。
邹慎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枚早已失去光泽的铜钱。他没有看柳氏,只是盯着那枚铜钱上模糊的年号,声音低缓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嬷嬷,这宫里的风,比外头冷。”
柳氏缩在墙角,双手死死攥着衣角,指节泛白。她不敢抬头,只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声,仿佛要撞破胸腔。她知道邹慎在等,也知道他手里的“筹码”比这满屋子的陈年旧味更让人窒息。
“大人……”柳氏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您别这样看着我。老奴只是个扫地的,什么都不知道。那些事,早就烂在土里了。”
“烂在土里?”邹慎轻轻笑了一声,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让空气更加凝滞。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夜风灌入,带着深秋特有的萧瑟。
“嬷嬷,我母亲生前最爱吃您做的桂花糕。她说,那是宫里唯一能让她想起江南的味道。”邹慎背对着柳氏,语气平淡得近乎残忍,“可如今,江南那边传来消息,说是我家祖宅的老仆,昨夜忽然病重,请了御医来看,却迟迟不见好转。我想,这恐怕不是巧合。”
柳氏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恐与绝望。她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喉咙里像是塞满了棉花。
邹慎转过身,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她的脸:“嬷嬷,我不信鬼神,但我信因果。您若不开口,明日一早,宗人府便会收到一封‘意外’的奏折。至于内容,您比我清楚。”
柳氏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泪水顺着满是皱纹的脸颊滑落。她终于明白,这个看似恭顺的年轻人,早已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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