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食局的校场铺着青石板，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尽，石缝里渗出的水渍映着天光。
秦婉跪在正中央，脊背挺得笔直。她手里攥着那张从地下库房带出的账本碎片，指尖因用力而泛白。这是她最后的筹码，也是孟昭最忌惮的东西。只要这张纸呈上去，王嬷嬷与外头药贩勾结的证据链就能闭合，孟昭的药贩网络也会随之崩塌。
“秦婉，你可知罪？”
孟昭站在高台之上，左手那半截白手套在晨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他的眼神阴鸷如蛇，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在看一只即将被宰杀的羔羊。他并没有急着发难，而是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等待着秦婉开口。他知道，只要秦婉一解释，就是自证其罪的开始。
秦婉没有抬头，声音极轻，却字字清晰：“臣妾无罪。膳食单上太后忌口的食材被加粗，是有人蓄意篡改，意在谋害圣体。”
校场上瞬间安静下来。周围的宫女太监们屏住呼吸，目光齐刷刷地投向秦婉。在这紫禁城里，指控司膳监掌事太监谋害太后，等同于给自己判了死刑。
孟昭轻笑一声，那笑声在空旷的校场上回荡，带着几分寒意。“哦？证据呢？”
“账本在此。”秦婉缓缓抬起手，将那片染血的纸片递向高台。
就在这一瞬，一道尖锐的声音从人群中炸开。
“大人！是我做的！”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佝偻的老宫女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那是张婆子，尚食局里最不起眼的杂役，平日里连抬头的资格都没有。此刻，她的脸上满是惊恐和绝望，膝盖重重地磕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张婆子？”孟昭挑了挑眉，语气中听不出喜怒，“你在说什么胡话？”
张婆子浑身颤抖，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回大人……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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