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的烛火在风中剧烈摇晃，将秦婉的影子拉得细长而扭曲。
她盯着手中那片朱砂树叶，指尖微微发颤。三长一短，这是孟昭用来传递“灭口”指令的暗号，但门外空无一人。这意味着，有人想借孟昭的手杀人，或者，有人想借孟昭的名头警告她。
无论哪种，都指向同一个地方——尚食局地下库房。
太后忌口的羊肉，并非产自京郊牧场，而是西域贡品。这种肉性寒，若混入特定的药材炮制，便是剧毒。膳食单上那被加粗的“羊肉”二字，就是毒药的入口。要证明这一点，必须找到入库时的原始记录，那是唯一能锁定药贩网络的铁证。
秦婉吹灭了蜡烛。黑暗瞬间吞没了她，也吞没了她眼中的恐惧。
夜色浓重如墨，紫禁城的巡逻甲胄声在远处回荡。秦婉换上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宫女服，脸上抹了锅底灰，佝偻着背，混入了运送泔水的队伍中。
她的目标是尚食局后方的偏门。那里有一扇常年紧闭的铁栅门，通向地下库房的通风口。钥匙在孟昭手里，但通风口的栅栏锁是旧式的铜锁，只要用特制的铁丝捅开，便能进入内部的夹层通道。
这条路狭窄、潮湿，弥漫着腐烂蔬菜与陈年霉味混合的气息。秦婉屏住呼吸，贴着冰冷的石壁向前挪动。每一步都踩在积水中，发出极轻的“咕滋”声，却足以让她心脏狂跳。
前方传来脚步声。
秦婉迅速缩进一处凸起的石柱阴影里，身体紧贴粗糙的石面，连呼吸都停滞了。
两个提灯的太监走过，灯笼昏黄的光晕扫过地面。
“听说柳儿被调去偏院抄写经书了。”其中一个声音压低，带着几分幸灾乐祸，“那个小丫头片子，平日里最会装可怜，这下倒好，离了尚食局，看谁还给她递热汤喝。”
“嘘，小声点。”另一个声音警惕地看向四周，“孟公公说了，最近查账严，闲话少说。对了，你看见那个‘查’字的叶子没？”
“哪来的叶子？我在这守夜，没见过。”
“别管了。上面的人急着要结果，咱们只管把门看好就行。”
脚步声远去，光晕消失在转角。秦婉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冷汗浸透了后背。柳儿……那个总是低头搓衣角、怯懦讨好的女孩，如今成了孟昭手中的弃子，甚至可能是他用来试探自己的棋子。
秦婉的眼神冷了下来。信任早已破碎，剩下的只有生存。
她继续前行，终于来到了库房入口。这里有一扇厚重的木门，门上挂着沉重的铁链。秦婉从怀中掏出一根细长的银针，那是她用簪子改造的。她探手入锁孔，手指灵活地拨动着内部弹子。
咔哒。
一声轻响，锁开了。
秦婉侧身挤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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