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宫的夜风带着初秋的凉意,吹得仪制司档案库的窗棂咯吱作响。阮慎站在书架前,指尖悬在那卷泛黄的《亲王侧妃选秀录》上方,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霍渊的话还在耳边回响:“明日大婚前夜……如果你能找到那份记录,并将其‘遗失’。”
但此刻,阮慎的眼中并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审视。他并非要销毁证据,而是要确认——在这张巨大的网里,那个被霍渊当作棋子摆弄的亲王,究竟知道多少?
若亲王全然不知,那便是纯粹的傀儡;若亲王知情却默许,那便是共谋。无论是哪一种,都意味着这场婚事背后,藏着足以动摇国本的惊天秘密。
阮慎深吸一口气,将那份记录塞入袖中,转身走向后门。他没有回礼部,而是绕过了内廷守卫最薄弱的西北角,潜入了亲王府的后花园。
此时已是三更天,王府内一片死寂,唯有远处更夫敲出的梆子声,一下下敲在人心上。
阮慎身形如鬼魅般掠过假山,避开了巡夜的侍卫。他的目标很明确:书房。那是亲王处理政务、与幕僚商议的核心之地。若亲王真有大动作,必会在此留下痕迹。
然而,就在他翻过一道矮墙,准备潜入书房侧门时,一道冰冷的刀锋抵住了他的咽喉。
“站住。”
声音粗粝,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阮慎僵在原地,没有回头,只是缓缓抬起双手。借着月光,他看见持刀者正是锦衣卫千户赵千户。赵千户满脸横肉,眼中闪烁着贪婪与凶狠,腰间佩剑上的穗子随着他的呼吸微微颤动。
“赵千户深夜在此,想必也是奉命行事。”阮慎的声音平稳,语速极慢,仿佛是在宣读一篇公文,“小官不过是来送一份急件给王爷,关乎明日大婚的礼仪细节,恐误了吉时。”
赵千户冷笑一声,拇指摩挲着刀背:“急件?我看你是想偷东西吧。刚才我在暗处瞧见你从那边翻进来,手里还攥着什么东西。说,是谁派你来的?”
阮慎心中一沉。赵千户是霍渊的爪牙,他出现在这里,说明霍渊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但这反而印证了阮慎的猜测:霍渊急于在这一天完成婚事安排,是因为时间不多了。
“公公知晓一切,何必多问?”阮慎淡淡道,“我不过是个跑腿的。王爷若要见我,请移步书房;若不愿见,小官这就走,绝不敢叨扰。”
赵千户眯起眼睛,似乎在权衡利弊。他贪财,也怕事。霍渊许诺了他实权职位,但他更怕惹上麻烦。若这人是霍渊放过来的饵,他若是杀了,便是抗旨;若是不杀,又显得自己无能。
“哼,算你识相。”赵千户收回刀,却没有退开,而是挡在了门口,“进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