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笔悬在族谱之上,墨迹未干,像一道刚结痂的血口。
沈婉站在供桌前,指尖还残留着枯井底的湿冷与腥气。她并未看那本象征着宗族权力的《沈氏通谱》,而是盯着窗外。暴雨如注,雨点砸在青瓦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无数冤魂在叩门。
“夫人。”福伯的声音极低,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吉时将至,族长请您落印。”
沈婉没有回头。她的目光落在供桌中央那具用白布包裹的小小骸骨上。那是她从枯井中亲手捞出的证据,此刻正静静地躺在那里,等待着被审判,或者审判他人。
“吉时?”沈婉轻声重复,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福伯,你可知今日不是定婚的吉时,而是问罪的凶日。”
钟老夫人坐在太师椅上,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紧紧攥着那块摔碎的玉佩碎片。她的眼神锐利如鹰,死死盯着沈婉,试图从那张温婉的脸上找出破绽。
“沈婉,你疯了不成?”钟老夫人尖声道,“灵儿是旁支嫡女,名字早已入谱,朱笔圈名乃是祖宗定下的规矩!你拿一具不知来历的尸骨来污蔑我钟家孙女,这是要置整个沈氏宗族于何地?”
沈婉缓缓转身,动作慢条斯理,仿佛在欣赏一场即将落幕的戏。
“规矩?”她走近一步,声音轻柔却清晰,“钟老夫人,您口中的规矩,是指将抱错的真千金埋入枯井,再将假千金捧上主脉之位吗?”
话音落下,宗祠内一片死寂。只有香炉里的香灰断裂,发出轻微的“啪”声。
钟灵儿缩在角落里,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抖若筛糠。她不敢看那具骸骨,更不敢看沈婉那双冰冷刺骨的眼睛。
“胡说!”钟老夫人猛地站起,手中的玉佩碎片划破了掌心,鲜血渗出,她却浑然不觉,“灵儿身世清白,当年之事……”
“当年之事,需要福伯来说。”沈婉打断她,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站在一旁的管家福伯,“福伯,族谱原件在你手中保管多年。我想问问,这枚长命锁上的生辰八字,为何与萧公子袖中滑落的八字完全一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