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势骤然加大,豆大的雨点砸在宗祠的琉璃瓦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无数冤魂在叩门。
供桌上的朱砂红得刺眼,那本泛黄的《沈氏宗谱》静静摊开,第页角微微卷起,露出底下暗黄色的陈迹。
福伯手中的《洗冤录》并未合上,他枯瘦的手指死死按在那一行字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老奴并非要掩盖什么。”福伯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颤意,“老奴是要告诉夫人,这案子,查不得。”
沈婉垂眸,看着自己指尖那滴尚未干涸的血珠,缓缓渗入长命锁的缝隙中。
她的声音很轻,却如冰棱落地:“福伯,你是沈家三代管家,最懂规矩。如今你拿出这本禁书,是想替谁顶罪?”
福伯抬起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被深深的恐惧取代。
他扑通一声再次跪下,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夫人,当年处理那个女婴尸体的,不是别人,正是已故产婆阿秀的徒弟,现在的净身房杂役——赵三。”
福伯语速极快,仿佛怕下一秒就会被灭口。
“赵三此刻就躲在偏厅的柴房里,只要夫人肯放他一马,让他开口,便能证明是沈父……”
话未说完,便被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打断。
沈父不知何时已苏醒,他靠在椅背上,面色灰败,眼神空洞地望着虚空。
他没有看福伯,也没有看沈婉,只是喃喃道:“不可……不能提赵三……那是……那是宫里的路……”
沈婉心头猛地一跳。
宫里的路?
她目光骤冷,转向一直站在阴影处的萧景珩。
萧景珩依旧面无表情,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翻涌着沈婉看不懂的暗流。
“父亲的意思是,”沈婉站起身,裙摆扫过冰冷的地面,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当年的那个‘真千金’,并没有死?”
钟老夫人闻言,浑身一颤,手中紧握的玉佩碎片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能惊恐地看着沈婉。
沈婉一步步走向供桌,每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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