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沈府青瓦上,声响大得几乎要盖过人心跳的轰鸣。
宗祠内的死寂尚未散去,沈婉已转身离去。
她没有看瘫软在地的父亲一眼,只是理了理袖口并不存在的褶皱,步伐稳得像是在赴一场寻常的茶会。
福伯想要上前阻拦,却被她周身那股冷冽的气场逼退半步。
“夫人,老爷刚……”
“闭嘴。”
沈婉声音极轻,却像冰棱划过耳膜。
福伯浑身一颤,立刻噤声,垂首退至阴影中。
沈婉穿过回廊,雨水顺着屋檐滴落,在她裙摆溅起细碎的水花。
她要去沈父的书房。
那里藏着那枚铜钱的来处,也藏着钟灵儿身世的真相。
书房位于后宅深处,平日里鲜少有人踏足。
此刻,门扉虚掩,透出一线昏黄的光。
沈婉抬手推开门,一股陈旧的墨香混合着霉味扑面而来。
屋内空荡,唯有书案后的一盏油灯还在摇曳。
福伯果然听话,或者说,他早已得了指令。
书架上的典籍被清空了一半,地面干净得连灰尘都扫去了。
这是一间被刻意清理过的密室。
沈婉走到书案前,指尖抚过冰冷的桌面。
桌面上空空如也,只有那盏油灯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是在嘲笑她的徒劳。
“夫人,老爷吩咐,此处不可打扰。”
门外传来福伯低哑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
沈婉没有回头,目光落在书案抽屉的暗扣上。
那是沈父惯用的手法,看似普通,实则机关重重。
她蹲下身,指尖轻轻拨弄暗扣。
咔哒一声,极轻微的响动,在暴雨声中几不可闻。
抽屉滑开一条缝。
里面没有账本,也没有密信。
只有一张折叠整齐的宣纸。
沈婉捏住纸角,将其取出。
纸张泛黄,边缘有些卷曲,显然已被反复摩挲过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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