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势并未因宗祠内的死寂而稍减,反而愈发猖狂。
雷声滚过屋脊,震得梁上积尘簌簌落下,落在沈婉挺直的背脊上,她却连睫毛都未颤一下。
供桌上的朱砂红得刺眼,像刚凝住的血痂。
沈婉垂眸,看着那本泛黄的《沈氏族谱》。
钟灵儿的名字已被那道横线划去,墨迹渗入纸纤维,再也无法抹除。
这意味着,从今往后,钟家旁支再无一人能以“嫡脉联姻”的身份踏入沈家大门。
但这还不够。
仅仅除名,不足以斩草除根,更不足以让那些窥视主脉权力的旁支彻底死心。
沈婉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族谱粗糙的纸面。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阵穿堂风,却瞬间压过了满殿的雨声。
“《族规》第七章第三条:凡入赘、联姻者,需身家清白,无隐疾,无污点。”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瘫软在地的钟灵儿,又缓缓移向面色如土的钟老夫人。
“灵儿既已非钟家亲生,便也不配再享钟家祖荫。”
“我意已决。”
沈婉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剥夺其婚约,贬为庶籍,永不许参与主脉祭祀,永不许使用‘钟’姓。”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贬为庶籍,意味着钟灵儿将从高贵的旁支小姐,沦为与奴仆无异的贱籍。
这不仅是毁了她的一生,更是打了钟家整个旁支的脸。
钟老夫人猛地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里此刻燃起了疯狂的怒火。
她不顾形象地爬起身,死死抓住沈婉的裙摆。
“沈婉!你狠!”
“你好狠的心!”
钟老夫人的指甲几乎要嵌进沈婉的布料里,声音尖利得变了调。
“当年若不是我力排众议,将灵儿抱入钟家,她如今还在泥潭里挣扎!是你逼死了我的亲孙女,如今又要毁了灵儿的命!”
沈婉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平静无波。
“祖母说笑了。”
“灵儿若是真千金,何须靠偷换来维持体面?若真是钟家血脉,又何须那张卖身契?”
沈婉微微俯身,凑近钟老夫人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况且,祖母忘了吗?那张在我贴身衣物中发现的残片,并非来自钟家。”
钟老夫人浑身一僵,瞳孔骤缩。
沈婉直起身,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是当年接生婆为了自保,偷偷留在我娘陪嫁匣子里的底牌。我娘临终前交给我,让我务必在关键时刻,撕开这层遮羞布。”
“若非念及长辈情分,这张底牌,足以让钟家满门抄斩。”
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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