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雷声如鼓,震得宗祠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沈婉垂眸,看着那本摊开在紫檀木供桌上的《沈氏宗谱》。
朱砂红得刺眼,像一道刚绽开的血口,圈住了“钟灵儿”三个字。
这一圈,是今日午时前必须完成的定局。
若不废除,旁支便借着这层联姻的温情面纱,彻底挤入主脉的核心。
沈父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那枚新递上来的私印。
他眼神浑浊,不敢看沈婉的眼睛,只盯着指尖那方温润却阴狠的石料。
“婉儿,”沈父声音沙哑,带着常年咳嗽留下的破音,“族规如山,你……你莫要逼得太紧。”
逼得太紧?
沈婉心底冷笑。
父亲是在怕什么?怕旁支反扑?还是怕当年那桩被掩盖的丑事再次曝光?
她抬起眼,目光越过父亲,落在跪在堂下的钟灵儿身上。
钟灵儿一身素白孝服——这是为去世的祖母所穿,此刻却显得格格不入。
她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手指紧紧绞着衣角,指节泛白。
“大嫂,”钟老夫人突然开口,声音尖利如鹰隼抓挠玻璃,“灵儿是无辜的。她自幼在旁支长大,不知内情,若因身世之故废婚,传出去,沈家岂不成了容不下人的恶名之家?”
周围几位旁支叔伯开始窃窃私语。
有人摇头叹息,有人面露不忍。
毕竟,钟灵儿生得温婉,又无过错,平白被废婚,实在可怜。
同情心,是规矩最脆弱的裂缝。
沈婉没有立刻反驳。
她缓缓站起身,裙摆拂过冰冷的青砖地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她走到供桌前,从袖中取出一支狼毫小楷笔。
笔尖蘸满朱砂,红得滴血。
“祖母说得对,灵儿确实无辜。”
沈婉轻声说道,语气柔和得像是在哄睡婴儿。
“所以,我们要按规矩办事。既然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