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的侧门虚掩着。
陈默站在阴影里，看着那块厚重的丝绒幕布。
幕布后是舞台中央。
那里摆着一把椅子。
主宾椅。
红木雕花，真皮坐垫，扶手上的鎏金纹路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
它空着。
像一张等待吞噬的嘴。
陈默整理了一下袖口。
他的手指有些抖，但他控制住了。
他看了一眼旁边保安的领带结。
歪了。
“让开。”
陈默低声说。
声音不大，却穿透了背景音乐的低频震动。
保安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歪斜的领带，又抬头看了看陈默那张毫无表情的脸。
一种莫名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这不是请求。
这是陈述事实。
保安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
陈默迈步穿过缝隙。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
哒。
哒。
哒。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神经上。
舞台上很安静。
音乐还在响，但没人注意到这边。
宾客们都在关注大屏幕上的PPT。
那是赵天霸精心准备的年度合规审查报告。
一份完美的、无懈可击的报告。
用来掩盖三年前那笔黑账的证据链。
陈默走到主宾椅前。
他没有犹豫。
直接坐了下去。
皮革冰冷。
透过西装裤传来一阵刺骨的凉意。
这凉意让他清醒。
也让他恶心。
就在他的臀部接触坐垫的瞬间。
咔哒。
一声轻微的金属咬合声。
从椅子内部传来。
非常细微。
但在死寂的舞台区域，清晰得如同惊雷。
陈默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感觉到扶手内侧有一个机关被触发了。
不是锁死。
而是……解锁。
或者说，激活。
台下的人群开始骚动。
有人注意到了这个异状。
“那是谁？”
“那个技术员？他不是去刷厕所了吗？”
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涌来。
赵天霸站在舞台右侧的阴影里。
他手里的‘年度合规审查’文件被捏得皱成一团。
他的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假笑，但嘴角在抽搐。
他紧紧攥着文件，指节泛白。
“陈默。”
赵天霸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
傲慢，带着反问的语气。
“你以为你是谁？”
“这里是陆家嘴最顶级的宴会厅，不是你那个充满尿骚味的后勤通道。”
“这把椅子，你也配坐？”
陈默没有抬头。
他看着前方漆黑的虚空。
他的视线越过人群，看向二楼的包厢。
那里坐着董事长。
老人坐在轮椅上，背对着观众。
他在看陈默。
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惊讶。
只有一种深沉的、近乎悲悯的注视。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故人。
一个早已死去，却又以另一种方式归来的人。
陈默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想起了刚才在楼梯间听到的那些话。
想起了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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