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夜风像一把钝刀,刮过尚仪局废弃库房的瓦片,发出凄厉的呜咽。
温静缩在角落的阴影里,身上的披风早已湿透,冷意顺着骨缝往里钻。她咳了两声,声音压抑得几乎听不见,指尖死死攥着那支赤金簪。簪身冰凉,却烫得她心口发颤。这不仅仅是违制之物,更是前朝废后的遗物,是诅咒的源头。
“温女官,这么晚了,不去歇息,倒是有闲心来这积灰的地方。”
一道尖利的声音从库房门口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叶氏掌事姑姑站在门槛处,鬓边那只过分张扬的赤金步摇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折射出冷冽的光。她身后跟着两个新来的年轻姑姑,眼神警惕地盯着温静,那是叶氏安插的眼线,周姑姑便是其中之一。周姑姑的脸苍白如纸,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手里捏着一盏灯笼,昏黄的光晕将她的影子拉得扭曲而漫长。
温静缓缓站起身,动作缓慢而虚弱,仿佛随时都会倒下。她低着头,声音轻得像是一缕烟:“回掌事姑姑,奴婢昨夜受寒,睡得沉了些,醒来时天已大亮,误以为时辰未至,便来此处整理旧档,想看看当年秀女入宫时的规矩,好补全今日的罚单。”
“罚单?”叶氏冷笑一声,迈步走进库房,靴底踩在腐朽的木地板上,发出嘎吱的声响,“你倒是会找借口。本宫记得,那支赤金簪是贵妃娘娘赏给新晋秀女的,如今你却要退回?温静,你是觉得贵妃娘娘的恩宠太烫手,还是觉得本宫的朱笔太轻了?”
温静垂着眼睫,不敢直视那双如刀般的眼睛。她知道,叶氏此刻并非真的在问簪子的事,而是在试探她是否知道了太多。沈医官的慌乱,那份被刻意隐瞒的旧档,还有那个模糊的“太医院”印记,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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